亡亦需大才,漢武帝的確有大才。陛下嘛...”曹倬接過章衡的話,隨即又搖了搖頭。
章衡連忙拱手:“宣徽使說的是。”
曹倬嘆了嘆氣:“我希望陛下能做漢光武、唐太宗,但現在看,陛下往秦皇漢武的道路上走了。”
章衡有些無奈:“說了這麼多,宣徽使還是沒有說出能讓我交差的話。”
曹倬也有些無奈:“我不是已經在推行農田水利法了嗎。”
“宣徽使還是給個準話吧,今年河北西路能上繳多少賦稅。”章衡直接說道。
曹倬差點沒繃住:“這麼直接?”
章衡點了點頭說道:“王安石等人雖然是把變法當事業在做,但陛下要的只是結果。”
“那過幾日吧,過幾日我讓人把河北西路的賦稅情況寫一份奏章,你帶回去給陛下。還有蕭多達如何處置,我也寫一份奏章,你帶回去請陛下處置。”曹倬想了想,說道。
章衡:“如此甚好。”
雖然曹倬制裁了貪官和冗官,但錢也不是馬上就能從地裡長出來的。
鑑於郭永孝那急於求成的性子,曹倬覺得自己得使一些偏招了。
他準備對河北西路的軍隊下手。
不過,禁軍肯定是不能動的。
鄉兵是自己正經的兵源,而且都是良家子,也不能動。
再說了,鄉兵又不隸屬於軍籍,不僅不拿軍餉,還是生產單位,動軍隊也動不到鄉兵頭上。
能動的,就只能是有著“倥滠姟敝Q的廂軍。
廂軍之中,大多是地痞流氓、遊手好閒者,也就是所謂的社會閒散人員。
動他們,至少道德上沒那麼重的包袱。
不過讓他們直接解甲歸田也不現實,真把這些人分散到了地方上,必然會擾亂地方治安。
河北西路的軍隊,在冊軍隊總共四萬三千餘人。
其中有三千人是禁軍,剩下的四萬人便是所謂的“倥滠姟绷恕?
可問題在於,實際上河北西路的軍隊編制,只有一萬三千人。
也就是說在冊人數,比編制人數多了三萬。
河北西路冗兵之嚴重,可見一斑。
對付倥滠姡苜緶蕚鋷忠患大事?
查空餉,整軍紀。
大周的冗兵,號稱養兵百萬。
但實際上,這其中到底有多少水分,有多少是各級軍官吃空餉,不查根本無從知曉。
現在曹倬的中軍已經招募了三千人左右,並且完成了初步訓練。
也就是說,曹倬已經掌握了一支完全聽命於自己的軍隊。
官僚系統也已經整頓得差不多了,現在拖財政後腿的大頭,就只剩下了廂軍。
你要動一個既得利益集團,最好的辦法是先自己創造或者拉攏一個新的利益集團支援自己,然後再對舊的利益集團下手。
......
巡視了一天的農耕,曹倬回到了府中。
“夫君!”
趙徽柔帶著茯苓和玥瑤出了內宅,將曹倬迎了進來。
曹倬看著趙徽柔笑道:“離開了你姐姐,倒是有幾分要挑大梁的意思了。”
趙徽柔有些幽怨道:“我千里迢迢來真定尋夫君,就不要提姐姐了。”
“好,不提你姐姐。”曹倬笑了笑。
隨即看著跟在身後的茯苓和玥瑤。
趙徽柔的性格確實不是管家的料,趙琅嬛把茯苓派過來,確實幫了曹倬大忙。
忙碌了一天,曹倬決定放鬆放鬆。
遵循基因的引導,進入瑟瑟的樂園。
開因怕,開因怕。
......
翌日,曹倬依舊照例,每半月帶兵出城打獵。
蕭多達依舊沒人管,彷彿遼國那邊已經把他忘了似的。
重點是,蕭多達自己好像也真的樂不思遼了。
他也忘了自己是個契丹人,他是被曹倬抓來的。
當教官當得不亦樂乎。
圍獵場地周圍,一輛馬車在那兒聽著。
一個少女和身邊的侍女正在遠遠看著曹倬等人打獵。
“小姐,我們這樣不好吧,那可是軍隊,被逮到萬一殺頭呢?”侍女帶著幾分遼東口音,對自家小姐說道。
“曹經略又沒有下令說這片不許人來,再說郡主不也在裡面嗎。”少女笑著說道。
“那...那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