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個月之前,耶律羅睺進駐幽州。
但是此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既沒有派使臣交涉,也沒有派兵南下進行軍事威脅。
就彷彿…沒有蕭多達這個人了。
曹倬倒也沒糾結,反正蕭多達也願意幫自己訓練士卒,耶律羅睺沒動靜也是好事。
趁著遼國那邊還沒要人,曹倬打算榨乾蕭多達的價值。
蕭多達這人,雖然是紈絝了些,頭腦簡單了些,讓他分析政局和算計敵人他不行。
但是馴馬、訓練騎兵、研究騎兵戰法,這類具體的專業技術,他是一把好手。
反正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曹倬還真不想讓蕭多達走了。
可惜了,人家是耶律宗真的小舅子,除非耶律宗真不要他,否則他不可能留在大周的。
不過他身邊,有個叫蕭孝忠的中年將領,曹倬倒是更看重。
……
幽州,也就是大遼的南京,析津府。
耶律羅睺此時正焦頭爛額。
他的計劃是,用大周的叛將魏劭及其黨羽,再讓一些利換回蕭多達。
但現在出現了一個小問題,魏劭跑了。
這下就尷尬了,原本他馬上就打算進行的談判,不得不推遲。
然後調動幽州及周圍州縣大量的人力,開始搜尋魏劭。
這幾天之所以一點動靜沒有,是因為在找人。
遼國這邊沒動靜,大周這邊的動靜反而不小。
四月份的時候,朝廷下詔推行青苗法。
御史中丞徐敬甫上疏力陳王安石及其黨羽十大過,並言均輸法推行僅僅兩月,地方便已經出現強買強賣、囤積居奇的情況。
徐敬甫最終請求朝廷暫緩青苗法的推行,先對均輸法進行改進,並懲治涉事官吏。
韓維在朝堂上駁斥了徐敬甫對王安石的批評,然後委婉的對郭永孝說徐敬甫的話有道理。
而王安石卻表示,這都是改革的陣痛而已,熬過去就好了。
莊仕洋言徐敬甫是曹倬朋黨,因對曹倬被貶有怨言才上疏反對新政。
最終,徐敬甫被貶官出任定州,青苗法繼續推行。
徐敬甫也是高宗朝的老臣了,這麼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臣被貶,和蘇軾可不是一個分量的。
朝野震動,尤其是舊黨,彷彿抓到機會似的,開始一個勁對新黨官員進行圍剿。
你不是說舊黨反對你嗎?
好啊,徐敬甫可沒反對變法,是讓你先懲治亂來的官員,改進均輸法之後再推行青苗法。
這難道不是良言?這難道不是穩重?這難道不是老成謬?
如此金玉良言,你王安石都把他當舊黨打壓,到底誰在搞朋黨?
而新黨也不甘示弱,再加上如今新黨官員全都身居要職,郭永孝本人也希望變法。
所以,舊黨始終被壓了一頭。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三個女人一臺戲
變法開始不到四個月,汴京就開始了政鬥。
雖然斗的規模不大,但口子開啟了,就沒那麼容易關上了。
不過這些,曹倬並不關心。
自己本來就不在鬥爭中心,過度關注朝廷的鬥爭只能是白費心力。
最重要的,還是要在河北西路做出成績,積累政治資本。
他所說的政治資本,不僅僅是那些能寫進奏章升官的政績。
更是河北西路自下而上,對他這個父母官的認可。
權力的底層邏輯,終究還是自下而上的。
至於黨爭?
只要自己足夠強大,那麼身邊就都是為國為民的忠臣。
從三月到六月,三個月的時間,曹倬將清查虧空的範圍,從真定府擴大到了整個河北西路諸州。
河北西路總共斬首貪官三百二十人,罷免無用冗官一千二百六十人,追查虧空白銀七萬兩,周元通寶十四萬六千餘貫。
不僅如此,根據各地官府的計算,明年河北西路的支出至少能節省四成。
只能說這河北西路的冗官問題,絲毫不比淮南兩路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