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节
神都變了。

    那是一種渴望,對待獵物的渴望。

    南院太保,還是耶律宗真的妻弟。

    這是多麼大的一條魚啊,多麼大的功勞啊。

    尤其是親手把他抓住的曹化,此時手都在顫抖。

    本以為只是抓了個平平無奇的遼將,沒想到抓到了這麼一個大人物。

    這麼一個大人物,活著可比死了有用多了。

    “來人!”

    曹倬再次喊道:“帶下去關押起來,不得怠慢。”

    兩名士卒上前,按著蕭多達就往下走。

    “誒?你們漢人不講規矩,趕緊放了我啊,就算要交易你們倒是開價啊,關起來算怎麼回事。”蕭多達大聲喊著,然後被押了下去。

    “經略,那邊境的契丹大軍怎麼辦?”程戡問道。

    曹倬想了想:“有蕭多達在手,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你不管他。讓他們留下一半的馬匹,回去報信便是。”

    開玩笑,遼帝耶律宗真的小舅子在我手上,哪個契丹人敢攻打城池?

    別說蕭多達的下屬了,就算是南北院大王,這個時候也不敢輕舉妄動。

    說著,曹倬看了看眾人:“契丹人都這樣嗎?”

    程戡有些懵逼:“即使是契丹人...這麼...實盏模膊欢嘁姟!?

    不得不說,曹倬對蕭多達的印象確實發生了轉變。

    畢竟一開始就說他是鎮守易州,又姓蕭。

    現在知道了他是南院太保,是南院大王耶律羅睺的直系下屬。

    這種人不說是個成熟的政治家,至少也該是個性格穩重的良將。

    結果沒想到,接應一個公孫羊,居然還親自來。

    親自來就算了,居然還念著澶淵之盟,讓大軍不過邊界。

    你說他不顧同盟吧,他還念著澶淵之盟,不帶兵來。

    你說他顧及同盟吧,他還收容大周的叛將。

    不過有一點的確是事實,那就是澶淵之盟簽訂之後,周遼雙方除了少數地方的邊境有小摩擦之外,大部分時候都還算和睦。

    當然,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大周的河北地區,尤其是河北東路那一帶的塘埭契丹人過不來。

    而河北西路這邊,全是一批軍事要塞,契丹人想要一個一個打,損失太大,繞過去又容易被斷歸路。

    而大周北伐的成本也是一樣,遼國邊境雖然沒有那麼多天險和要塞,但是士卒數量龐大。大周做為攻城方,也很難有大的收穫。

    雙方進攻的成本都太高,所以也就形成了現如今這種雙方特別講究的局面。

    畢竟,打一仗下來的收穫還不夠糧草和馬料的成本,還不如去搶遼東的女真人,拿他們的東西去和大周做生意呢。

    安排完了之後,曹倬也開始處理真定府的政務。

    “府君,這是下面送上來的。”一個身穿青色官服的青年,遞上了一封呈文。

    曹倬翻開呈文一看:“這才多久就忍不住了?”

    蔣之奇為首的“借調人員”們為了掙表現,對於查賬這事兒可謂是卯足了幹勁。

    尤其是蔣之奇,為了報答曹倬的知遇之恩,那真是無論是鄉紳豪強還是昔日的同僚都不管了,只要有問題統統記錄在案,然後逼著他們拿錢補虧空。

    什麼和光同塵,什麼同窗之誼,在仕途面前,統統都是浮雲。

    這可苦了那些縣官們,紛紛向曹倬檢舉蔣之奇,說他殘害同僚。

    曹倬的應對也很簡單,已讀不回。

    反正蔣之奇等人查賬的結果,隔幾天就送到曹倬的桌案上。

    對縣裡官員的情況,他大致是知道的。

    他把書信放在一邊,看了看那青年。

    “冕仲,你批覆就是。”曹倬把呈文遞給青年。

    青年名叫黃裳,字冕仲。

    沒錯,就是那個創作《九陰真經》的黃裳的原型。

    黃裳做為大周的官場上,少有的完完全全平民出身考中進士的年輕才俊,他自然是願意提拔一下的。

    雖說自大周建國後,科舉制不斷改革,再加上造紙術的改進,讓學習的成本變低了。

    但是經學世家和官宦世家所掌握的教育資源畢竟還是遠高於寒門,更別說黃裳這種連寒門都不算的學子了。

    走關係的人,將來只會拿關係來換你的人情。

    給你錢求官的人,將來也不會為你所用。

    這二者本質上,都是交易。

    黃裳這種沒有背景、沒有機會,原本在這官場上不劍走偏鋒絕不會有大成就的人,曹倬提拔了他們,他們才會真正感激曹倬。

    提拔蔣之奇等人,也是同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