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那就是此人在演。
這幅謙謙君子的樣子,是莊仕洋演出來的,至於私下裡什麼樣,就不得而知了。
曹倬倒是沒有什麼制裁偽君子的想法,畢竟人家能裝也是人家的本事。
只要你能保持這幅君子的風度一輩子,那誰又能說你不是真君子呢?
“不知下官能否有幸,請宣徽使寒舍一敘?”
寒暄了幾句,莊仕洋便發出了邀請。
“不了,莊編修自便就是。”曹倬笑了笑,拒絕了邀請。
曹倬直接上了馬車,而莊仕洋反而鬆了口氣。
他在曹倬面前,總是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曹倬給他的壓迫感不比陛下弱,甚至要甚於陛下。
畢竟陛下在想什麼,他大概能猜出一二。
但曹倬和自己說話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麼,他就完全沒有頭緒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曹倬:去請三位小娘
“敕,定國軍節度使蔣梅蓀,私開倉廩、私設公堂、迫害同僚。褫奪爵位,削職為民,流放蜀地。”
數日後,牢獄中的蔣梅蓀接到這個旨意。
敕令雖然把蔣梅蓀的罪行都列出來了,但是偏偏就沒有給他定性為址础?
雖說罪名都是一樣的,一點折扣沒打。
但是,有沒有“形同址础边@幾個字,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一時間,蔣梅蓀感動得無以復加,當即下拜:“罪臣叩謝天恩。”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麼大的罪,前幾天天祐帝還叫囂著要把自己凌遲,今天居然就改成了流放。
他不是怕死,而是覺得委屈。
自己為國鎮守淮南這麼多年,憑什麼因為殺了幾個貪官就被扣上址吹拿弊樱?
只不過被關的這幾個月這種憋屈已經把他的心氣給關沒了,他沒有可以開始的趾高氣昂。
現在知道自己沒有被定下死罪,一時間很是激動。
“陛下口諭,你要謝就謝前太子吧,是前太子來信請求保你一命。”傳令的宦官淡淡道。
蔣梅蓀愣住了,心中無比感動,對朝廷和天祐帝的不滿徹底消散。
甚至還生出了幾份愧疚,是對郭永崎的愧疚。
郭永崎現在的身份如此敏感,但是卻願意冒險給自己寫信,這讓蔣梅蓀如何能不感動,
……
“流放?”
馮翊侯府,曹倬聽了元仲辛的彙報,有些驚詫。
“是,削職為民,流放蜀地。”元仲辛說道。
曹倬放下書卷,大腦開始咿D。
流放蜀地,明顯就是騙人的話。
天祐帝的意圖必然是讓蔣梅蓀在蜀地,或者去蜀地的路上要麼病逝,要麼被自殺,要麼遇到仇家刺殺。
可問題在於,這個行為多少有些掩耳盜鈴了。
曹倬當初建議依國法殺蔣梅蓀,根本原因在於,按照國法殺旁人說不出什麼來。
尤其是各地那些還有兵權的節度使們,能夠堵住他們的嘴。
蔣梅蓀私開倉廩、私設公堂、擅自調兵、查抄官員,不僅如此還和朝廷派過去的王安石搞黨爭,最後甚至起兵圍了州縣。
蔣梅蓀的行為,各地的節度使都看不下去了。
否則同在淮南的無為軍和建安軍,也不會如此配合平夏軍圍剿定國軍。
因此,按照國法哪怕把蔣梅蓀誅族,凌遲處死都不會有人說什麼。
但是如果是明確下詔流放了,然後死在路上或者死在流放地,其他節度使會怎麼想?
大周的節度使,和唐末的節度使已經有很大不同了。
雖然大多都是莽夫,也大多因為沒有“杯酒釋兵權”,所以還有一些節度使掌握著兵權。
但五代十國的混亂,是整個社會上上下下都有目共睹的,也都不想回到那個時代了。
哪怕是各地節度使和武將們,也不想回到那個武人當道的時候了。
因此,哪怕是這些手握兵權的節度使,總體來說也還算安分。
除了安守拙這種腦子有問題的,幾乎沒有明確造反的。
嗯,比起唐末來說,已經算非常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