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倬說道。
“果真如此,心禾便多謝宣徽使關心了。”苗心禾臉色也略有緩和。
隨即,心中還有些竊喜。
曹丹姝看著苗心禾說道:“妹妹還是要多多留心才是,咱們身子正,但人心難測。
下面的那些人,難免打著我們的名號去秩∷嚼R艺f你那個堂妹,還是寫信問一問。
若是真有其事,不如召她入京。”
“也好,既然姐姐如此說,我回頭便寫信過去。”苗心禾點了點頭。
啪~!
一支箭矢飛過,正中院中草人的頭部。
“我射中了,娘、舅舅,你們看,我射中了。”正在練習箭術的郭曦,此時正驚喜地朝著曹倬喊道。
“姐姐,我看這宮闈之中,總是放著刀兵弓箭也不好。”苗心禾說道。
曹丹姝笑道:“我曹家將門世家,自國小習弓馬,倒也習慣了。陛下也準我在這坤寧宮中習練騎射,倒是無妨。”
苗心禾看著曹丹姝,心中不免有幾分嫉妒。
身為皇后,又能得皇帝如此寵愛,弟弟還如此優秀。
按禮制來說,宮中除了皇帝和禁軍,其餘人是不能配備刀兵的。
但是曹丹姝的坤寧宮中,不但有兵器,甚至還有弓箭戰馬。
除了甲冑和長兵這種嚴格管制的武器,其他型別的武器,天祐帝都允許曹丹姝收藏了。
而自己呢,靠著皇帝乳母之女的身份入宮,但天祐帝總共就沒找過自己幾次,態度也是不冷不熱的。
若非如此,自己也不可能在曹倬入京,天祐帝宴請他的時候,與他……
這深宮之中的女子若是不得寵,終究是難熬寂寞。
......
與此同時,紫宸殿中。
莊仕洋正在給天祐帝講學,不過天祐帝很顯然有些心不在焉的。
“陛下,陛下!”莊仕洋輕聲呼喚。
天祐帝回過神來:“哦,莊編修啊,你繼續吧。”
“是!”莊仕洋應了一聲,接著講學。
但天祐帝還是很心不在焉,他比較頭疼對蔣梅蓀的處置。
一開始他本來是打算按照曹倬說的,用國法對蔣梅蓀處死的,所以直接判了斬監候。
但是在洛陽的大哥給他寫信了,信中幾近哀求,希望自己給蔣梅蓀一個體面。
這要換成別人,天祐帝肯定是讓他有多遠滾多遠的。
但是郭永崎...
母親早亡,可以說自己就是大哥大嫂帶大的。
長兄如父,長嫂如母。
現在兄長哀求自己給他的發小一個體面,這讓天祐帝很難拒絕。
最重要的是,郭永崎求的只是給蔣梅蓀一個體面,不要用國法殺他,而不是留他一命。
如果是求留蔣梅蓀一命,那天祐帝肯定不會顧念兄弟之情的。
但是,只是請求不用國法殺。
死在牢裡肯定不行,傳出去不好聽。
“宣徽使在坤寧宮?”天祐帝看了看身邊的張茂則,問道。
張茂則說道:“是,宣徽使今日入宮拜見皇后,正在坤寧宮敘姐弟之情。”
天祐帝說道:“立刻請宣徽使到紫宸殿。”
“是!”張茂則應了一聲,便準備去傳令。
“等等!”
走了幾步,便被張茂則叫住。
“罷了,問他必然也是依國法。”天祐帝搖了搖搖頭,又放棄了想法。
曹倬一開始就說了自己的想法,再問也沒什麼意義。
他當然知道曹倬從來給自己的諫言都是最優解,但有的時候最優解未必就是自己最想要的。
還有一個次要原因,那就是這次煕河路的開拓。
煕河開邊,以熙州為治所,下轄洮、河、蘭、樂、岷、疊、宕,一共七州之地。
其中,蘭州是西北重鎮,是西夏割讓給大周的。
而其餘六州,全部來源於煕河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