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語氣:“處理好家事。”
“是!”盛紘連忙答應。
天祐帝起身往殿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好好在這兒反省反省,反省清楚了再回去。”
說罷,便留下盛紘一個人在福寧殿。
盛紘見天祐帝離開,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
緩了幾口之後,他提不起氣力來。
剛坐到這個戶部郎中的位置上沒多久,本以為以後仕途算是捋順了。
結果自家那個小兔崽子,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整出么蛾子。
在廣雲臺大放厥詞,居然還牽扯了國舅和晉王。
牽扯國舅還好,說不準能找國舅求情。
牽扯晉王...
“晉王對國舅言聽計從”這句話一旦說出去,必然會不斷往外擴散,然後被各種解讀。
想都不用想,最終必然會停留在螟蛉之子這個話題上。
這次正好,藉著盛長楓這件事,天祐帝直接把參與集會的人一起抓了,一個個往後查。
就算抓不完,也能向朝野表明態度,讓他們閉上嘴。
既然郭曦已經是自己的兒子了,那天祐帝就把他們父子倆的關係看成了太祖和太宗的關係。
更何況嚴格來說,他和郭曦的關係,也該比太祖太宗近一些。
畢竟,他們其實都算是柴家人。
晉王、開封府尹,這是太宗皇帝在做儲君時的爵位和官職,也是前四代政權對儲君的配置。
.....
此時的馮翊侯府...
“宣徽使,廷燁這就告辭。”顧廷燁朝著曹倬拱手道。
“嗯,路上珍重,也代我向稚圭、子純問候。”曹倬點了點頭說道。
顧廷燁應聲道:“是。”
說著,再向曹倬施禮,轉身牽著馬走出巷外。
這幾日,顧廷燁的休沐也到了,必須要即刻啟程趕回秦州。
曹倬這幾天基本上每天都找顧廷燁聊,主要是為了瞭解秦鳳路的情況,以及韓琦那邊的需求。
蘭州被西夏割讓給了大周之後,西北的局勢要比以前好很多。
以往,党項人都會在蘭州、會州一帶牧馬,切斷古渭交通。
如今蘭州在大周手裡,秦州、渭州一帶沒了威脅,原本荒廢的土地便可以用來耕種了。
不過治理荒地也需要錢,所以韓琦和王韶商量之後,決定請朝廷在秦州設立市易司,與黨項人、吐蕃人和羌人做生意,得來的錢財便僱人墾荒。
等荒田開闢出來後,便在邊境屯田,繼續往河湟地區蠶食。
雖然現在大周和西夏已經議和,但這只是權宜之計罷了。
因為大周內部官僚系統太過臃腫,再加上打西夏的興慶府要經過茫茫大漠,無法一戰滅國。
所以,只能暫時議和,經略西北。
正好顧廷燁休沐,韓琦和王韶便合計,讓顧廷燁提前告訴曹倬一聲。
只能說,朝中有靠山,的確更好辦事一些。
曹倬就是韓琦和王韶的靠山,而曹倬的靠山...
嗯,我的靠山是陛下。
盛長楓的事情,沒對曹倬產生任何影響,他的地位和權力都無比穩固。
其實道理也很簡單,至少在天祐帝心裡,治軍這一手,除了那些老將沒人比曹倬更在行了。
而用老將,天祐帝又不太放心。
老將們威望太高,兒子們也都在壯年。
而曹倬卻不同,曹倬是自己的小舅子不說,還搞出了那麼多荒唐事。
說白了,曹倬隔三差五的搞點事情,會給天祐帝一種他能隨便掌控自己的感覺。
這樣,反而能讓天祐帝對自己放心。
回到後院,便見到華蘭和彩簪。
“夫君!”華蘭紅著眼上來。
曹倬上前,安撫道:“怎麼了?”
華蘭連忙說道:“爹爹到底出了何事,怎會被扣留在宮中?”
曹倬說道:“陛下留他,我也不知。”
見曹倬如此說,華蘭便知道問不出什麼來,也就不敢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