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
……
一時間,朝中大部分保守派的大臣,紛紛出列應和。
“諸公所言,恐有不確啊。”歐陽修此時說道。
“右司諫難道還知道其他的一些事情?”杜志眉頭一挑,問道。
歐陽修笑著說道:“杜御史,據我所知,王安石到淮南之後即開倉放糧。
並對不法之徒嚴懲不貸,平抑糧價,嚴禁豪紳藉機賤買土地,迅速安撫住了災民的情緒。
公言王安石害民,不知害的是哪個民啊?”
杜志說道:“興國軍節度使蔣梅蓀彈劾王安石魚肉士紳,無數富戶因此蒙受損失,甚至因此破產為貧困戶。
如此賑災,就算災情過去,淮南還能恢復往日繁華嗎。這是右司諫想看到的情況嗎?”
魚肉士紳…
媽的,好小眾的詞彙。
曹倬在心中吐槽著。
“怕是不盡然吧!杜御史為何不說,被王安石懲治的多是哄抬糧價,囤積居奇的商人,還有那些趁機想要賤買百姓土地的豪紳?”文彥博此時也出來說道。
他雖然不支援王安石的新政,但打擊豪強和賑災他還是支援的。
“查無實證之事,豈能僅憑王安石一面之詞?”杜志說道。
“杜御史,程顥早已上疏言明經過,王安石亂法之處。”文彥博說道。
“程顥與王安石沆瀣一氣,豈能輕信。”
“杜御史這話可有證據?”
此時,司馬光直接開口,聲音大得整個大殿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杜志愣了愣,看向司馬光。
司馬光說道:“杜御史剛才那話的意思,是程顥包庇王安石的亂法行為,兩人結黨營私?”
“這...我...我沒有這樣說。”杜志冷靜下來,連忙搖頭。
天祐朝可沒有風聞言事這回事,指認罪行要有實證。
王安石的事情,是有地方官員,甚至還有一個節度使上疏彈劾,他說得嚴重一點沒什麼。
但是一旦牽扯程顥,那就必須要有實證了。
畢竟程顥沒有人彈劾,而且程顥多次上疏反對過王安石的新政,不乏攻擊王安石本人。
這樣一個人,你沒有證據,敢說他們結黨營私?
拿不出證據,坐在上面那位直接把帽子扣回到你頭上,扔你去瓊州悟道了。
“那你剛才說程顥與王安石沆瀣一氣是什麼意思?”司馬光語調再高了幾分。
“司馬副使不必咄咄逼人,廷議便是就是論事而已。”戶部尚書蔡襄站了出來。
“就事論事?我倒想問問,淮南東路官員與地方豪紳勾結兼併百姓田莊由來已久,這位杜御史為何不上報。反倒是王安石去了淮南,便急吼吼地跳出來說王安石什麼...‘魚肉士紳’。”司馬光冷笑道。
“司馬副使這話就不對了。”
臺院侍御史鄧綰出列,緩緩說道:“兼併土地這種事情,自古有之。只要不違我大周律法,又何必看得太重?需知秦並六國,尚不能遏,況我朝貧弱乎?再說豪紳亦為我周之民,焉能無故而禁其土?至於百姓,豈足顧也?”
鄧綰一出來,天祐帝臉沉了下來。
這位鄧御史是自己登基第一年,自己欽點的進士。
可以說,是妥妥的年輕才俊。
最重要的是,他是支援新政的。
他還是王安石的同年好友,現在王安石在淮南打擊豪強,他卻在這裡彈劾王安石,支援王安石“魚肉士紳”的言論。
最重要的是,鄧綰這話一齣,沒有人敢附和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