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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祐帝點了點頭:“嫡庶固然重要,但終究不要蓋過人情。哦對了,党項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沒藏訛龐回去之後經歷過幾次刺殺,然後便興起了大獄,殺了不少人。”曹倬說道。
天祐帝笑道:“權臣威望不足,又打了敗仗,這是必然的結果。就算他是李諒祚的舅舅又如何?底下的人不會管這些,威望不足就是威望不足。”
“還有一件事,張元和吳昊不能留。不如趁現在派細作離間,能讓沒藏訛龐殺了他們最好,如果不能,也該令其疏遠。”曹倬緩緩說道。
“張元、吳昊,這兩個名字也真是有趣。兩人都是人才,可惜進士落榜,如此人才竟然讓李元昊收入麾下。”天祐帝嘆息道。
“聽說他們的本名不叫這個,是為了引起李元昊的注意才改的。”曹倬說道。
“可惜不為我所用啊,只能想辦法除之。”天祐帝嘆了嘆氣。
語氣裡,全是對他便宜老爹的怨氣。
“對了,這次這個情報是誰傳遞出來的?”天祐帝問道。
曹倬說道:“是趙簡去西北收到的,傳遞情報的細作叫顧千帆,是顧尚書的孫子。”
“顧千帆?他不是新科進士嗎?怎麼幹起皇城司的活了?”天祐帝眉頭一皺。
天祐帝清楚的記得,顧千帆這個名字在新科二甲裡,甚至還比較靠前。
“這…陛下,這就得問皇城使雷公公了。”曹倬說道。
天祐帝:“讓進士去皇城司,還調到西夏當細作,這不是胡鬧嗎?去,傳雷敬入宮。”
“是。”張茂則聞言,立刻下去傳話。
不一會兒,雷敬便栈陶恐的入宮,跪伏在天祐帝面前。
“皇城使真是好威風啊,把新科進士招攬到你的皇城司,還派到靈州當細作。”天祐帝看著雷敬,淡淡道。
“啟稟主上,此事可否容奴婢申辯?”雷敬聲音顫抖。
“說。”天祐帝轉過身,很是不耐煩。
“陛下所知的,是那顧千帆是顧尚書的孫子。然而顧尚書僅有一女,哪裡來的孫子?
奴婢順著顧千帆一查便知,顧尚書之女早年嫁給蕭欽言,後兩人和離,顧尚書之女生下顧千帆,跟了母親姓。”
說著,雷敬以頭觸地:“那顧千帆實為逆偈挌J言之子,奴婢如此也是為了剷除禍患。他若能死在西夏,顧尚書也體面。”
天祐帝看著匍匐在地的雷敬,嘴角翹了翹:“起來吧。”
“謝陛下。”雷敬戰戰兢兢的起身。
天祐帝說道:“行了,你沒對朕說謊,還算是忠心。把顧千帆調回來,由中書門下重新授官。”
“是,奴婢這就去辦,這就去辦。”雷敬如蒙大赦,連忙保證。
他還有些後怕,幸好沒選擇對陛下說謊,否則自己這條命必然保不住了。
原來陛下什麼都知道,自己還傻乎乎的以為皇城司都是自己的人,鐵板一塊了。
結果陛下什麼都知道,只是念在自己還算忠心,才沒有計較貪權的事而已。
有些事情,不要說明,一句話就能點到。
曹倬心裡也覺得扯淡,媽的新科進士,而是二甲靠前的,你皇城司居然還敢收。
敢收就算了,居然還敢扔到西北去西夏當細作。
他算是知道什麼叫壞人處心積慮,不如蠢人靈機一動了。
但凡顧千帆投西夏了,未必不能成為又一個張元和吳昊。
“茂則。”
“奴婢在。”
“從內侍省選個可靠的人去提領皇城司,讓雷敬外放吧。”天祐帝說道。
“是。”張茂則微微欠身,應聲道。
“雲漢。”
“在。”
“走吧,去坤寧宮,和你姐一起用膳。”天祐帝說道。
“是。”
…….
汴京,桃源安濟院。
趙盼兒和宋引章忙碌著,給孩子們做著飯。
咚咚咚……
安濟院的門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