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倬看來,今日早上給正妻敬茶之事是不能少的。
後堂,趙琅嬛姿態端莊坐在諸位。
“見過大娘子。”華蘭強忍著隱隱作痛的身子,對趙琅嬛盈盈一禮,將手中茶盞遞了過去。
趙琅嬛接過茶盞,輕輕渿L一口。
然後放下茶盞,立刻起身扶起了華蘭:“妹妹不必多禮,以後便是自家姐妹了。我看了妹妹八字,比我小兩個月,以後我們便以姐妹相稱吧。”
華蘭對趙琅嬛的熱情有些驚詫,她回頭看了看曹倬。
見曹倬點頭,才輕聲喚道:“姐姐!”
“誒!這才對,一家人何必如此生分。”趙琅嬛說道。
正妻吃了妾室的茶,才算是接受了妾室入府。
其實按照禮法來說,丈夫納妾是必須要正妻同意的。
而一般來說,只要正妻不刻薄,也不會不同意丈夫納妾。
正妻擁有著後宅的管理權,並無主動幫丈夫納妾的義務。
只有一種情況,正妻不主動幫丈夫納妾,會被人說成是妒婦。
那就是在成婚多年未生男丁的情況下,正妻就需要考慮著幫丈夫納妾了。
若是剛剛成婚,或者正妻膝下子嗣興旺,則並不需要主動幫曹倬納妾。
像趙琅嬛這種,懷著身子幫曹倬納妾的妻子,自然是屬於打著燈欢茧y找的。
“我看妹妹身子柔弱,夫君以後可要好生對待,不可像對待我那樣對待妹妹。”趙琅嬛露出笑容,調侃道。
“咳咳!”曹倬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華蘭頓時雙頰緋紅,不敢答話。
聽姐姐的話,夫君昨夜還是收著力的?
那若是放開手腳,該是何等...
一想到這裡,華蘭臉上的紅暈便久久不能退散。
“好了,府中沒有那麼多規矩,只要恪守基本的禮節便好。”曹倬上前安撫道。
“我少時不愛讀書,不像夫君自小讀書習武從未落下。”
趙琅嬛拉著華蘭的手說道:“妹妹出自是書香門第,我來自將門之家。我看妹妹身子柔弱,不如日後妹妹教我讀書,我教妹妹武藝騎射,可好?”
“這...如此多謝姐姐了。”華蘭心中一喜。
倒不是喜歡習武,她只是怕和正妻搞不好關係,以後的日子過不安生。
但現在看來,曹家大娘子是個很寬和的人。
曹倬看著華蘭那羞赧的樣子,心中想的更多。
盛紘將嫡女嫁給自己為妾,必然為清流所恥笑。
也就是說,盛家和自己算是繫結在一起了。
而且這個繫結是單方面的,自己可以輕易決定盛紘甚至之後盛長柏等男丁的仕途,而盛家對自己卻沒什麼限制。
除非盛紘以後不想升了,坐冷板凳坐到死。
道理很簡單,曹倬從入仕到現在,雖然一堆言官看不慣他,但他真的沒什麼黑點。
就算有,也都是天祐帝知道的,並且不觸及底線的黑點。
一句話,抓大放小。
大錯不犯,小錯不斷。
殿試將近,汴京城的舉子也多了起來。
曹倬看著都頭疼,大周的科舉制確實是太粗糙了。
殿試是皇帝下詔,於幾月幾日舉行。
按照慣例是省試之後的一年之內,但是這個一年之內就很值得玩味了。
下個月也是一年之內,十一個月也是一年之內。
別說一年,半年就足夠這些應試的舉子找好山頭站好隊了。
不過對於天祐帝來說,其實如此粗糙的科舉制,屬於剛剛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