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便往坤寧宮外走。
路上,正好碰到迎面走來的苗心禾。
苗心禾見到曹倬,露出微笑:“許久不見,未曾想君侯立此大功,還未恭喜君侯。”
曹倬笑道:“我現在正被言官彈劾,淑儀這時候恭喜我,怕是不太合適。”
“我相信你,你肯定有你的苦衷的。”苗心禾說道。
曹倬笑容一僵:“……”
“皇后在裡面等淑儀。”曹倬隨即扔下一句話,便匆匆告辭。
苗心禾見曹倬的樣子,忍不住捂嘴偷笑起來。
“君侯,陛下在紫宸殿等君侯。”剛離開坤寧宮,便有內侍攔住曹倬。
“有勞。”曹倬點了點頭,便跟隨內侍往紫宸殿走。
……
與此同時,寧遠侯府。
顧廷燁已經收拾好了行裝,準備跟隨韓琦前往秦州。
顧偃開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繃著臉,沒有說出關心兒子的話來。
小秦氏倒是拉著顧廷燁的手,滿臉不捨:“二郎少有離家,又是去秦州邊陲之地,可要好好照顧自己。”
這要是旁人看了,誰不說一句小秦氏賢良淑德?
“母親…”顧廷燁很是感動。
回想起來,自己與父親關係僵持的時候,整個寧遠侯府也就母親能夠跟自己談談心了。
其他幾位叔伯,可沒少背後嚼舌根,還是母親一個勁的維護他。
至於父親,雖然父子二人關係緩和了,但說到底也是因為自己進了平夏軍。
至少,顧廷燁是這麼想的。
唯有母親,始終視自己如己出,對自己的關心絲毫不下於三郎。
“兒子此去鎮守邊陲,拼了性命也要為母親掙得一個誥命。”顧廷燁紅著眼說道。
“呸呸呸,說什麼拼不拼命的。”小秦氏連忙阻止道:“母親只要你平安,為國分憂固然重要,自身安危也不可不顧。”
“母親放心,兒子明白。”顧廷燁重重點頭。
但心裡,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先為自己的生母掙一個誥命,然後就為小秦氏再掙一個,為此他必然是要在戰場上拼命的。
不過為了讓小秦氏放心,顧廷燁只說自己是“鎮守邊陲”,而沒有說自己是開邊。
送走顧廷燁之後回到自己院子裡,小秦氏有些恍惚。
抹了抹臉上的眼淚,想起顧廷燁那堅毅的眼神,小秦氏有些感慨:“二郎…到底是長大了…”
旋即,小秦氏回過神來。
看向身邊的向媽媽,向媽媽也是有些驚訝的看著小秦氏。
但小秦氏還是忍不住,將大郎二郎和自己的兒子拿出來對比。
大郎顧廷煜自小聰慧,如今身子也慢慢調理好了,正在備戰科舉。
顧廷煜一家搬回來之後,小秦氏就不敢再下藥了,不然那豈不是坐實了侯府有問題?
二郎顧廷燁自小便是個浪蕩紈絝,在汴京名聲極差。
但不知怎麼的,一場馬球會,就得了國舅的賞識,進了平夏軍。
如今更是要跟著天子信任的韓琦去秦鳳路赴任,可以說立功是板上釘釘的。
這個小畜生,最好死在…
小秦氏在心裡咒罵著,但是發現自己連在心裡都似乎有些狠不下心去詛咒顧廷燁了。
至於到底是因為大郎二郎都走上了正道,他的三郎沒有了機會,還是因為顧廷燁的那句“為母親掙得一個誥命”,或許她自己都不清楚。
“姑娘…”向媽媽上前,想要出言寬慰。
小秦氏喃喃道:“你說國舅怎麼就看上他了呢?怎麼就看上他了?一個紈絝,怎麼就能被國舅看上。”
要說是曹倬之前帶著御醫來的時候吧,問題是那會兒顧廷燁正犯渾被。
她想破頭估計也想不出來,顧廷燁會和彼時還只是個士卒的狄青認識,還引為知己。
她更想不到,曹倬最開始看上的是狄青,顧廷燁只是捎帶腳的。
所以說,緣分(作者意志)啊,就是這麼妙不可言。
老天爺,難道真是要逼我當個賢妻良母嗎?
自己復盤了半天,越盤腦子越亂,尤其想起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更是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