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儲帥。”禾晏立刻笑著,雙眼彎得好似月牙一般。
曹倬看著挺直身板的禾晏,她的衣襟處,若隱若現的能看到裹胸。
惡趣味上頭的曹倬,伸手捏了捏禾晏的臉蛋。
“儲帥?”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讓禾晏頓時覺得慌亂,嚇得本能地退後了半步。
完了,儲帥不會是有龍陽之好吧?那自己這女扮男裝豈不是弄巧成拙了?
她捂著臉,眼神驚慌地變換著。
完了,他要是用強的話自己要不要從了?
可是從了自己女兒身就暴露了,他會幫自己保守秘密嗎?
別到時候身子給出去了,兵還沒得當。
“行了,慌什麼,我沒那種癖好。”曹倬說道:“趕緊休息去吧,我去見陛下。”
說完,滿足了惡趣味的曹倬,便走出帳外,前往天祐帝的營帳。
他到現在還沒戳穿禾晏的身份,純粹就是為了逗著她好玩。
反正禾晏武藝不錯,也能吃苦,能力上不比男兒差。
他就打算看看,這禾晏什麼時候會熬不住,給自己交底。
“陛下!”來到天祐帝的營帳,曹倬喊了一聲。
“聽說你今天去村裡,和農民種了一天的地?”天祐帝調侃道。
曹倬笑了笑:“深入民間嘛,總是沒錯的。”
說著,他看向天祐帝身後的地圖,上面西夏邊境的幾個重鎮都做了標註。
“李元昊死後,西夏國中的朝政,由其妻子沒藏氏和宰相沒藏訛龐把持。其子李諒祚年方七歲,還是個孺子。西夏朝中不少臣子,對其不滿。我和伯容商議過,此時正是伐夏的好時機。”天祐帝說道。
此時,天祐帝終於說出了他巡幸鄜延路的真實目的。
沒錯,他想學太宗郭榮閃擊寧州、鄚州之事,趁著西夏內部不穩定,突擊西夏。
不過顯然,天祐帝的想法比郭榮更加激進。
郭榮當初收回的是河北平原的一些險要之地,為的不是完全收回幽雲,而是為了抵擋契丹南下。
而天祐帝這個架勢,很顯然就是想趁此機會,一舉打垮西夏。
“臣以為,西夏朝中派系林立,沒藏訛龐一族把持朝政,朝政不穩。若此時大舉進攻,反而會迫使西夏全國團結一心。正所謂急攻則同心相拒,寬忍則必生分裂。”曹倬緩緩說道。
他可不相信趙惟正會支援這個決策,很顯然就是天祐帝拿趙惟正給自己背書。
你看,你倆都是在西北待過的,現在已經有人支援朕了,兩票對一票。
簡單來說,就是忽悠曹倬同意他的戰略。
和曹倬相比,趙惟正的關係和天祐帝沒那麼親近,因此很多話他是不好說的。
所以曹倬基本可以肯定,趙惟正絕對是既沒支援,也沒有反對,只是拐著彎告訴天祐帝此時伐夏的難度。
比如給天祐帝分析後勤籌備的難度,和冗官對後勤的拖累等等,想讓天祐帝知難而退。
很顯然,他的算盤落空了。
天祐帝根本沒死心,還打算忽悠曹倬支援自己。
果然,聽到曹倬的話,天祐帝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和失落。
不過曹倬假裝沒有看見,一時間,營帳中靜了下來。
天祐帝手指敲著桌案,眉頭緊皺地思索著。
良久,曹倬再次開口道:“我在任虞部員外郎的時候,經常到秘閣七齋翻閱前朝的實錄。這其中,便留存有高宗皇帝的實錄,我也看了。實錄中,零零散散記載了一下從西夏立國,到成為西北大患的事情。再結合我當年在鄜延路對党項人的見聞,多少能夠知道一些事情。”
“說來聽聽。”天祐帝拍了拍手,說道。
曹倬說道:“唐太宗時,党項人便多次請求歸附唐朝,為唐朝子民,不過那時唐太宗沒有答應。而安史之亂和朱溫篡唐時,党項人可以說是拼死維護大唐,保李家江山。
可到了我朝高宗皇帝時期,高宗要求党項人歸附,党項人卻拒絕。最終在高宗強攻之下,党項人被迫團結一心,建立了西夏,徹底立國稱帝,成為了大患。陛下可知道,這其中區別何在?”
“嘖!我這麼晚找你來,可不是聽你賣關子的,趕緊說。”天祐帝很是不耐煩,連連催促。
曹倬緩緩說道:“唐太宗曾說過‘自古皆貴中華,賤夷狄,朕獨愛之如一’,陛下可知,唐太宗所說的愛,是對誰而言的?”
天祐帝眉頭緊皺,手指急促地敲著桌案:“你今天是第二次賣關子了。”
“是皇帝與夷狄酋長,這正是唐朝羈縻異族的根本所在。”
曹倬見天祐帝越來越急切,也不再賣關子說道:“党項人起初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