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衝陣了。
“陛下,臣替陛下前去詢問。”曹倬此時開口,讓天祐帝怒火消了大半,冷靜了下來。
“好,你去問問他,是何目的。再讓興國軍回營待命,不得妄動。”天祐帝點了點頭。
曹倬點頭應聲:“禾晏、鍾傳,你二人隨我前去。”
“是!”鍾傳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應聲。
禾晏愣住了,不過很快也反應過來,咬牙答道:“是。”
鍾傳與禾晏立刻前往後方穿上甲冑,又找來騎兵的戰馬,手持長槊來到曹倬身邊。
曹倬看著兩人,點了點頭。
三人策馬,朝興國軍馳去。
距離越來越近,對面的何元盛臉色頓時一變。
曹倬不披甲,單騎衝陣生擒安守拙的事蹟,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可以說,在武勇這方面,沒人會懷疑曹倬。
更何況,他身邊還有兩名甲士。
興國軍的精銳程度,雖然不是原廣濟軍那些兵痞能比的,但何元盛為了打消天祐帝疑慮,沒有讓大軍披甲。
這兩個甲士全副武裝的一衝,恐怕還真能把他這軍陣殺穿。
好在他擔心的事情並未發生,曹倬在離他不足十步的距離停了下來。
“這...”何元盛看到了身披鎧甲的禾晏,看了看何如非。
何如非也愣住了,他們都想到了禾晏會跑到開封。
但他們想的是,禾晏去開封應該是告狀,要麼去開封府,要麼直接進大內向陛下告狀。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禾晏去的居然是平夏軍。
何元盛瞬間回過神來,向後方招了招手,與兒子一同下馬上前。
“文甫,你受先皇信任,領全家鎮衛州節制興國軍,為何心懷二心?”曹倬沒有廢話,直接開始質問。
何元盛年近半百,卻被曹倬這個剛滿二十的小年輕直呼表字,心裡很是不舒服。
但他也無可奈何,對方是天子近臣,而自己是地方武將。
“雲漢何出此言?我何家世受國恩,安敢懷有二心?”何元盛連忙辯解。
曹倬冷笑道:“若無二心,領兵前來,意欲何為?”
何元盛心中頓時鬆了口氣,哪怕對方態度惡劣,只要是在質問,那就說明還有辯解的機會。
他最怕的不是質問,而是二話不說直接把他拿下。
“誤會,誤會啊!賢弟誤會愚兄了,元盛引兵前來,是請陛下檢閱我興國軍,以彰陛下君威呀。”何元盛拱手辯解,姿態放得很低。
知天命的年紀,對二十歲的年輕人以兄弟相稱。
無他,也是為了套近乎,試探態度。
只要曹倬沒有糾正這個稱呼,那就還有餘地。
“哼,你自己拿去看。”果然,曹倬沒有糾結稱呼,直接從懷中拿出一個信箋,扔在何元盛面前。
禾晏看著眼前這幅畫面,覺得很不真實。
她的記憶裡,父親是權威的,不容置疑的,說一不二的。
只要自己不服從管教,便立刻會迎來嚴厲的懲罰。
而如今,那個在自己眼中幾乎無敵的父親,在曹倬面前卻如此卑微。
她又看向曹倬的背影,頓時有些恍惚。
何元盛拿起信箋,與何如非一起開啟觀看。
雖然對信箋的內容早有預料,但何元盛還是做出一副惶恐的樣子:“雲漢,絕無此事,絕無此事。請雲漢回稟陛下,容我自辯。”
曹倬牽動馬恚c何元盛並列。
看著他身後興國軍的將校們,臉上多是敬畏之色。
心念一動,大聲喊道:“陛下敕令!”
第六十五章 處置何元盛
“陛下敕令,興國軍各自回營待命,無敕不得擅動。興國軍節度使何元盛,攜其子何如非面聖議論。”
“是!”
如山海之勢的喊聲響起,各營將校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執行了曹倬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