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晏坐著,被曹倬誇得有些手足無措的。
曹倬這麼誇她,她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夫君,有客人來了?”
此時,趙琅嬛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只見妻子盈盈走進了廳內,便看到禾晏和曹倬。
“夫人來了,坐。”曹倬笑著起身,上前拉著妻子的手,坐在自己旁邊。
禾晏連忙起身拱手,移開眼神,側過臉道:“禾晏見過夫人。”
趙琅嬛玩味地笑著:“喲,好俊俏的小‘郎君’啊。”
“郎君”這兩個字,她還咬得特別重,隨後看向曹倬。
曹倬一副沒聽清楚的樣子:“夫人剛剛說什麼?”
第六十二章 偽遊雲夢
“在下禾晏,見過夫人。我現在是平夏軍中的什長。”禾晏起身拱手道。
趙琅嬛笑道:“坐吧,一個什長能得夫君看重,必然有過人之處。來者是客,不必多禮,且在廂房住下。”
“如此...叨擾了。”禾晏見此,心中有些慚愧。
除了母親和師父,從來沒人對自己如此溫柔過。
趙琅嬛給曹倬使了個眼色,曹倬點了點頭,然後對禾晏交代了幾句,便起身離開。
禾晏看著離開的夫妻二人,心中很是複雜。
自己和他們非親非故,卻受到如此善待。
而自己的父親和兄長,卻把自己當做棋子。
“夫君,這次又是...”趙琅嬛看向曹倬。
曹倬摟著趙琅嬛,笑道:“夫人不必多慮,她是興國軍節度使何元盛的女兒。”
“何元盛的女兒,怎麼會跑到你這裡當個什長?”趙琅嬛眉頭一皺。
曹倬便把禾晏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隱去了和朝廷有關的內容。
“這小姑娘真是可憐,本以為出身高門,沒想到父親和兄長都不待見她。”趙琅嬛嘆了嘆氣。
“再者說了,她在軍營選拔的時候救了李舜舉,我留下她也是給李舜舉一個面子。”曹倬非常自然的把鍋甩給了李舜舉,反正他也沒說謊,確實是李舜舉把禾晏招進軍營的。
“這麼說,她算是李舜舉那邊的人咯?”趙琅嬛道。
曹倬點頭:“算是吧,不過本質上都是同朝為臣,倒也說不上誰是誰的人。”
“無論如何,夫君身在宦海,還是要小心為上。雖有陛下信賴,也萬不可有僭越之舉。”趙琅嬛說道。
曹倬應聲道:“夫人放心,為夫省得。至此夜深人靜,你我夫妻,還有正事要做。”
“什麼...”話音未落,趙琅嬛便回過味來,臉頰頓時通紅。
被曹倬拉著回到內院,直接關門。
.......
翌日清晨,福寧殿御前內朝議政。
肅清兩王之後,內朝又加入了一些人。
司馬光和李舜舉分別任平夏軍節度副使和平夏軍都虞侯,都被授予了內朝參預朝政資格。
不過只能參政,還不能議政。
這也是曹倬刻意為之,讓另外兩人能夠參預朝政,這樣假設自己有問題他們可以及時上報。
歸根結底,依舊是讓天祐帝放心的操作。
除了這兩人之外,還有富弼任宣徽北院使,參預朝政。
歐陽修任太常丞、知諫院,參預朝政。
原本天祐帝還想賜予王安石參預朝政資格的,但是最近王安石處於風口浪尖,冷靜下來想了一番之後,天祐帝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個時候要是賜王安石參預朝政,那無異於告訴那些戰戰兢兢的差遣官們,朝廷就是要把你們當冗官一起打掃了。
這對團結人心只有壞處,王安石是放出去吸引火力的,不是真的讓他推行新政的。
內朝商議下來的真正的新政內容,只有裁撤部分寄祿官和有作奸犯科的官員,還有就是對鹽務的整頓。
至於王安石上疏的什麼削減差遣官的俸祿,裁撤所有州的知州,甚至還有均田等等內容,都是沒有的。
甚至在趙匡義的提議下,裁撤寄祿官的規模也並不大,只是以後不再單獨授予寄祿官。
“昨天,秘閣送來的關於興國軍節度使何元盛之事,諸位想必都知道了。”天祐帝看著到齊的眾人,說道:“說說吧,該如何處置?”
“陛下,臣以為還是應該再觀望觀望。就算真有此事,但畢竟無實證。若是因此使君臣之間產生嫌隙,反而不美。”司馬光拱手說道。
他這話說得比較客氣了,實際上想說的是,萬一人家本不想反,你一查把人逼反了,有點沒事找事。
“陛下,我不同意司馬副使的意見。地方節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