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倬聞言連忙板著臉,瞪著趙徽柔:“柔福,你說,你錯沒錯。”
曹倬平日裡叫趙琅嬛和趙徽柔都是稱呼乳名,多福和福金。
柔福則是趙徽柔的封號,曹倬稱她的封號,就像是做錯事了爸媽叫全名一樣。
“是,徽柔知錯。”趙徽柔站在身邊,低著頭說道。
曹倬看了看妻子,然後說道:“以後不可如此,回去之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書都燒了。”
“是!”趙徽柔把腦袋點得像小雞吃米似的。
曹倬這才看向妻子:“你看...”
趙琅嬛嘆了嘆氣,丈夫都已經把調定下來了,她能說什麼。
“別太慣著她了,再有兩年就及笄了,以後如何給她選夫家?”最後,趙琅嬛只能勸道。
“知道知道,回頭請宮裡的嬤嬤教教禮儀就好,不必過於苛責。”曹倬輕聲安慰道。
“也好。”趙琅嬛嘆了嘆氣,看了看做鬼臉的妹妹,有些哭笑不得。
“大不了,我以後不嫁人了,陪著姐姐。”趙徽柔上前,撲到姐姐懷裡說道。
“不許胡說。”趙琅嬛呵斥道。
陪著姐姐?你真是為了陪著姐姐?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
“姐姐,你什麼時候回家歸寧啊?”趙徽柔問道。
“這得看...”
趙琅嬛看了看曹倬:“得看你姐夫。”
趙徽柔看向曹倬,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曹倬愣了愣:“我...朝中公務多,還不太確定.。”
“姐夫,你跟陛下說一下吧,陛下不會連一天休沐都不給的,”趙徽柔趁勢起身,來到曹倬身邊,抱著曹倬的胳膊。
曹倬感受著胳膊的異樣,心裡有些驚詫。
這小丫頭,深藏不漏啊。
自己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沒想到是小看她了。
“額...姐夫?”趙徽柔見曹倬出神,頓時意識到什麼,臉頰微紅,喊了一聲。
“哦!也未嘗不可,那就明日休沐一日。”曹倬伸手,輕輕拍了拍趙徽柔的肩膀。
“好了,別纏著你姐夫了。”趙琅嬛笑著說道。
趙徽柔聞言,才有些依依不捨的鬆開曹倬。
曹倬見此,心裡也有些空落落的。
姐妹啊...
好吧,有些事情現在暫時還不能想。
曹倬下午便寫了“假條”,送到宮中。
天祐帝二話沒說就批了,不過還是叮囑了一句,如果有事立刻進宮。
反正都在汴京,一切都方便。
翌日清晨,曹倬便攜趙琅嬛回到宋國公府歸寧。
趙德昭的妻子張氏,拉著女兒去後院說話,而曹倬則留在了前院,與趙德昭討論著朝政。
“我聽說,陛下有意讓範希文入內朝?”趙德昭問道。
曹倬點了點頭:“是,應該說不是有意,是已經下詔了。今日,範希文便已經入福寧殿參預朝政。”
趙德昭若有所思道:“范仲淹、富弼、歐陽修...陛下的動作夠快啊,看來這改制勢在必行了。”
曹倬點了點頭說道:“確實也該改了,我朝冗官太多,終究是個問題。”
趙德昭看著曹倬,道:“太宗時期定下的規矩,其目的是為免地方重複殘唐五代亂局。因此,知州和通判名為刺史副手,卻實際分刺史之權。如今不過三十年,五代遺風不但沒有就此消亡,甚至在西北還有復起之象。此時對這些官員下手,是不是...”
“要動的是寄祿官,而非差遣官。”曹倬說道。
趙德昭聞言也點頭,隨即嘆了嘆氣:“太宗時期也未見如此大規模的冗官,怎麼現在...”
曹倬說道:“太宗時期,一次科舉錄用者不過十人,即使授予寄祿官也無妨。可是高宗皇帝天聖七年開始,一次科舉所錄者上百人,且一年比一年更多。
如此下去,自然會有冗官。太平興國五年開始,高宗皇帝甚至年年科舉,所錄用者難以計數。這些人大多是高宗放寬科舉考量要求,所錄用的濫竽充數之才,於國於民毫無益處,反而圖耗朝廷俸祿。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因無實權,故而盤踞在兗王和邕王身邊。即使陛下已經多次打壓兩王,這些人也總想搏一個從龍之功,手握實權。”
趙德昭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裁撤冗官,這種事情於國於民是有利的,他當然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