倬擺了擺手:“無妨。”
此時,盛紘看向范仲淹:“額...範公?”
范仲淹也愣了許久,回過神來:“額...哦,這位便是盛通判吧,久聞大名啊。”
隨即,看了曹倬一眼。
時隔半月,盛家中門再次大開。
這一次,盛家主母徐氏,帶著盛紘的家眷們一起出來迎接。
“見過老太太,上次來揚州未曾探望,望老太君勿怪。”曹倬拱手道。
范仲淹也對老太太拱了拱手。
“國舅。範公不必如此。”徐老太君有些受寵若驚。
“你們來,見過你們曹家哥哥。”老太太看著身後一眾孩子說道。
為首的少女,便是盛紘的長女盛華蘭了。
“曹家哥哥好。”華蘭看著曹倬,施禮道。
曹倬抬手虛扶,示意免禮。
華蘭稍稍抬頭,見曹倬也在看她,嘴角微翹。
一時間,華蘭臉頰微微發燙,連忙移開視線。
“這是範先生。”徐老太君又對著范仲淹說道。
“範先生好。”姑娘們看著這個和自己父親有九分相似的中年人,自然也生不出惡感。
“嗯!額...呵呵呵,好好好。”范仲淹笑著連連點頭。
“國舅、範公,請屋內說話。”盛紘連忙上前說道。
不知怎麼的,他對范仲淹還真升起了幾分親切感。
要不是怕唐突,他都想視范仲淹為兄的。
“還真是妙人哈。”范仲淹看了一眼曹倬,小聲說道。
曹倬笑而不語,對身後的王韶和白鬚陀招了招手。
至於趙盼兒和宋引章,則安置在驛館裡,由其餘私兵保護。
“國舅和範公一路舟車勞頓,還未用飯吧。不如留在寒舍用飯,嚐嚐咱們揚州的家常菜。”老太太說道。
“甚好甚好,能在貴府吃上熱飯,再好不過了。”曹倬笑著說道。
“好好好,吩咐下去,讓廚房做菜。房媽媽,把我存那罈女兒紅溫上,今日好好喝一杯。”盛紘此時說道。
王若弗在旁邊,心思也活絡起來。
曹玘生前也是虞部員外郎,時常巡視地方。
曹倬也看到了王若弗,王太師雖然不是開國元勳,但也是高宗時期的重臣。
去世後,更是配享太廟。
曹家和王家沒什麼來往,但也是有著階級情誼的。
兩家都一樣,都是鬥爭經驗豐富的封建主義地主階級戰士。
“大娘子。”曹倬朝王若弗拱手道。
“哎喲,豈敢讓國舅見禮。”王若弗連忙回禮。
曹倬看向華蘭,從懷中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說道:“此次南下倉促,半月前在揚州停留兩日,未見妹妹。聽聞妹妹及笄,這個便當做見面禮吧。”
“這...”華蘭微微一怔,臉上飛起一抹紅霞。
她看了看父母,在盛紘點頭之後,這才接過盒子:“謝過曹家哥哥。”
伸手接過盒子時,華蘭抬眸,不可避免的又與曹倬對視。
但僅僅一瞬,便如同觸電一般移開視線。
“長柏見過兄長!”此時,只見一少年上前,朝著曹倬拱手道。
他一身青布直裾,眼神沉穩,儼然不像一個十三四歲少年該有的模樣。
“呵呵呵,盛家二郎好學的名聲,也是傳遍揚州的。可惜未帶禮物,不然也該有所表示。”曹倬笑著說道:“我雖出身行伍,祖父也是武將出身,但自小也算粗通經義。二郎平日讀書,有疑惑之處,可來問我。”
出身行伍,這話讓在場所有人心中都不由得一哂。
大周雖然重文輕武,但勳貴和那些大頭兵出身的武將,完全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