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落座,此時裡屋的琵琶聲響起。
“嗯?”曹倬愣了愣。
陳延海笑道:“賢弟,這乃是趙娘子彈的琵琶。這位趙娘子,可謂是色藝雙絕啊。”
“色藝雙絕?怕是靜涵兄言過其實了。若真是色藝雙絕,豈不是萬人嚐了?”曹倬說道。
陳延海聞言,便知道曹倬在意什麼,壓低聲音說道:“其實吧,按理說應該如此。不過這趙娘子的家世,愚兄覺得怕是真的。範希文範公,最近很在意趙娘子,在忙著幫她脫籍一事。杭州有傳言,當初範公遭貶,趙娘子的父親便是受此牽連,範公這才有愧於心,是故範公一直對這趙娘子多有庇佑。
不瞞賢弟,賢弟此來是為範公而來。杭州那些貴人們,巴不得範公趕緊回京。沒了範公庇佑,這趙娘子不就是任人拿捏了嗎。”
“既使和範公有關係,你還敢讓她來服侍我?”曹倬笑著看向陳延海。
陳延海嘆了嘆氣說道:“唉!這趙娘子也是可憐,範公畢竟君子,既想救這趙娘子,又做不出以勢壓人的事情。故而這件事,就僵在這兒了。趙娘子沒接客,但教坊司也不放人。我看賢弟乃可託付之人,若賢弟喜歡,不如把這趙娘子收入府中?”
“額...呵呵呵,兄臺盛情,只是我不得一見啊。”曹倬笑著說道。
陳延海笑道:“這簡單。”
隨即朝著屏風後喊了一聲:“趙娘子,出來見見貴人吧。”
第六章 色藝雙絕趙盼兒
與此同時,教坊司。
趙鎮帶著鄭清來的時候,便撲了個空,得知兩浙路經略安撫使陳延海使派人將趙盼兒接走,服侍貴人去了。
“又讓這匹夫搶先了。”趙鎮氣急敗壞地罵道。
“大人,咱們現在該怎麼辦?”鄭清問道。
趙鎮說道:“你去找李常平,然後你們一起去告訴範公此事。我去縣署,帶錢塘知縣去酒樓。老子非把這酒局給他攪黃了不可。陳靜涵,就憑你一介腐儒想跟我鬥?哼,這馬屁還輪不著你拍。”
鄭清本來就是被趙鎮強行拉過來的,現在看趙鎮這模樣,頓時一臉嫌棄。
拍馬屁還能爭起來,兩人也是沒誰了。
......
曹倬看著從屏風後走出的二八佳人,頓時有感於其姿色。
色藝雙絕,確實擔得起這評價。
而此時的趙盼兒,見曹倬打量自己,只覺得一陣鋒芒,讓她有些不安。
曹倬身邊,是經略安撫使和杭州刺史,都是平日難得一見的大人物。
她更是不敢先開口,怕說錯話得罪人。
“這便是趙娘子?”曹倬面帶笑容,問道。
“是!”陳延海說著,朝趙盼兒使了個眼色。
趙盼兒上前施禮:“盼兒見過貴人。”
“陳經略說你色藝雙絕,所言不虛啊。”曹倬點了點頭滿意道。
“貴人過獎了。”趙盼兒連忙回應道。
曹倬笑著說道:“來人,為趙娘子設一座。”
“快去。”陳延海立刻吩咐下人,又增添了一座,趙盼兒坐下。
趙盼兒微微欠身:“貴人想聽什麼曲子?”
曹倬看著趙盼兒那張豔麗的臉蛋,心中升起幾分惡趣味:“我想聽什麼,趙娘子都能彈?”
“呵呵呵,國舅。這趙娘子自國小琵琶,曲目不會一萬也會八千,國舅放心。”熊萬年此時笑眯眯地說道。
趙盼兒心中一驚:“國舅?”
不過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欠身。
曹倬看著她說道:“那就請趙娘子彈一首,蘭陵王入陣曲。”
“這...”趙盼兒頓時一愣,看了看陳延海和熊萬年。
陳延海和熊萬年也愣住了,誰家好人跑江南來聽這曲子啊。
“額...呵呵呵,國舅出身行伍,自是喜歡軍旅之曲。只是這江南之地承平日久,盡是些靡靡之音,難上臺面啊。”陳延海連忙說道。
“哈哈哈,玩笑話,玩笑話。”
曹倬大笑著擺擺手:“趙娘子會彈什麼便彈什麼吧。”
“是!”趙盼兒這才鬆了口氣。
酒過三巡,陳延海和熊萬年,將已經爛醉的曹倬送回了他們早已準備的住處。
“賢弟小心!”陳延海一邊扶著,一邊提醒道。
“嗯...接著喝!”
“好好好,喝!”
兩人好不容易扶到了宅院內,王韶等人見此都愣住了。
“這是...”
“國舅多喝了幾杯,就這樣了。”陳延海說道。
“這...”白鬚陀剛想開口,便被王韶一個眼神打住。
“啊...是,國舅平日少飲酒,酒量確實欠缺。有勞經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