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纏到有半夜時候,把那女怪弄得惱了,叫:“小的們,拿繩來!”
當場便將唐僧這麼一個白胖和尚,用一條繩,捆的象個猱獅模樣,又教拖在房廊下去。
女怪又是疲憊,又是鬱悶,自己吹滅銀燈,各歸寢處。
她哪裡知道?
唐僧之前在通天河河底,那個石棺裡的時候,就被魚籃觀音用了手段,弄得無法人事,再舉不能了。
原來,觀音有個特殊手段,叫做‘與其交者,再不能淫’。
換言之,無論是現實中還是夢裡,只要跟觀音做過,隨後就如同被騸了一樣,再也無法行人事,更不能生育。
觀音知道唐僧要在女兒國應劫,唯恐唐僧喪了元陽,壞了取經大計,因此提前就對唐僧用了手段。
就這樣,一夜無事,不覺的雞聲三唱,天色大白。
那山坡下,孫大聖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說道:“我這頭疼了一會兒,到如今也不疼不麻,只是有些作癢。”
八戒笑道:“你莫不是中了色毒?如此的先疼後癢。要不然,讓那個女怪再扎你一下,何如?”
悟空回想起女怪扎自己的姿態,忍不住啐了一口,道:“放放放!”
八戒也不惱怒,反而笑道:“放放放!我師父這一夜倒是浪浪浪!”
沙僧此刻也是起身,說道:“二位哥哥,且莫鬥口。如今天亮了,快趕早兒捉妖怪去。”
悟空聞言,想了一想,說道:“兄弟,你只管在此守馬,不需動身。豬八戒,你跟我去打妖怪!”
那呆子聽了,立刻抖斁瘢皇礤直裰,跟著悟空,各帶了兵器,跳上山崖,徑至石屏之下。
悟空看到山門,便說道:“你且立住,只怕這怪物夜裡傷了師父,先等我進去打聽打聽。倘若師父被她哄了,喪了元陽,真個虧了德行,咱們大家就直接散夥。若不亂性情,禪心未動,咱們就努力相持,打死精怪,救師西去。”
“大師兄,你好痴呀!”
八戒搖頭晃腦,道:“常言道,小魚乾怎能給貓兒作枕頭?就算沒有成事,那女怪也要抓你的把,糾纏個不休哩!師父恐怕早就走了元陽,墮了真精!”
悟空皺眉道:“莫要胡說,更別亂猜!待我進去看看。”
好大聖,轉石屏,別了八戒,搖身還變個蜜蜂兒,飛入門裡。
見那門裡,有兩個丫鬟,頭枕著示警用的梆鈴,正睡的香著哩!
悟空一路前進,飛到花亭子裡觀看。只見到,那女妖精嬌滴滴的弄了半夜,此刻十分辛苦,手下奴婢也不知天亮了,都還睡著哩。
悟空在她們身上繞飛了一圈,又飛來後面,隱隱的只聽見唐僧哎呦叫喚。
忽抬頭,見那步廊下,四馬攢蹄捆著師父。
悟空輕輕的釘在唐僧頭上,叫了一聲:“師父。”
唐僧認得聲音,立刻瞪大眼睛,說道:“悟空來了?快救我命!”
悟空也不著急救,反而問道:“昨夜,可曾一番雲雨,乾的好事如何?”
唐僧聽了,登時就明白了悟空的言下之意。
若是自己昨晚上意志不堅定,失了元陽,破了戒律,這猴子是絕不肯救的。恐怕,當初就要拋下自己,各自散夥了!
唐僧咬牙道:“休要胡說!我寧死也不肯破戒,與這妖怪交合!”
悟空不信,又問道:“昨日,我見她對你頗有相憐相愛之意。卻怎麼,今日把你這般捆綁著?”
唐僧立刻回答道:“她把我糾纏了半夜,我巍然不動,衣不解帶、身未沾床。她見我始終不肯相從,才捆我在此。你千萬救我出去,咱們繼續取經去!”
唐僧這番話,顯然就是說謊了。
昨晚上,他雖然保持了剋制,未曾動了淫心。但要說衣不解帶,身為沾床,那肯定是胡說。
他不光到了床上,還被那女怪嬌媚無邊、身無寸縷的貼身糾纏,渾身都被挑逗著摸了好幾遍哩!
不過,此刻唐僧有些生氣,因此說話的聲音並未壓低。
一番交談下來,師徒的問答聲在山洞裡迴盪不停,早驚醒了那個女妖精。
女怪昨夜雖是下了狠心,卻還對唐僧有流連不捨之意。
一覺睡醒,剛剛翻身,就聽見唐僧說出‘取經去’三個字。
她立刻就滾下床來,厲聲高叫道:“好夫妻不做,卻取什麼經去!那西天虛偽做作,能是個什麼好去處!”
她這麼一叫,偷偷溜進來的悟空登時慌了,直接撇了師父,急展翅,飛將出去。
到了洞外,他現了本相,叫了聲‘八戒’。
那呆子聞言,立刻轉過石屏,問道:“師父可曾與那女怪成事?”
悟空笑道:“不曾!不曾!師父被她苦苦糾纏、始終不從,就惱了,如今把師父捆在裡面。剛才,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