腸鳴之後,那呆子忍不住,大小便齊流,唐僧也忍不住要往靜處解手。
悟空瞧見,笑道:“師父啊,切莫去那有風的地方。怕你一時吹了風,得一個產後疾病。”
這番話,完全就是在打趣了。
他們都知道,唐僧是吃過人參果的,早已經是百病不侵。
這一次肚子疼,完全是因為喝了子母河河水,導致腹中疼痛。
唐僧果然也不理會悟空,只等婆婆取來了兩個淨桶,教他和八戒一起方便。
須臾間,各拉了幾遍,才漸漸止住了疼痛,漸漸消了腫脹,化了腹內那血團肉塊。
那婆婆家,又煎些白米粥與他二人補虛。
八戒瞧見,說道:“婆婆,我的身子結實,不用補虛。麻煩你燒些湯水,與我洗個澡,卻好吃粥飯。”
沙僧聞言,也笑道:“哥哥,洗不得澡!坐月子的人,弄了汙水進去,會致病的!”
八戒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又不曾大生,左右只是個小產,怕他怎的?洗洗兒身子乾淨。”
那婆子,真的燒些了熱水,與他兩個人洗乾淨了身體。
唐僧這才端身正坐,吃了兩盞兒粥湯。
八戒好像餓壞了,直接吃了十數碗,還要再添。
悟空瞧見,忍不住笑道:“夯貨!少吃些!莫吃出來一個沙包肚,實在不好看。”
八戒擺了擺手,道:“沒事!沒事!我又不是母豬,管它什麼好看不好看?”
那一家子,真個又去收拾煮飯。
老婆婆到了此時,方才對唐僧說道:“老師父,這井水您留著也是無用,把剩下這些,都賜了我吧。”
悟空聽見,對八戒問道:“呆子,這井水你還吃不吃?”
八戒疑惑道:“我的肚子也不疼了,胎氣想是已經散了,此刻無事,為何要吃那井水?”
悟空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他兩個身體都好了,剩下的井水,便送給你家吧。”
那婆婆聞言歡喜不盡,急忙謝了悟空,將剩餘井水,都裝於瓦罐之中,埋在後邊地下,又對家裡的一眾老小叮囑道:“這罐水,就足夠當我的棺材本了!”
一眾老小,當然明白那婆婆的意思,都露出歡喜神色,又整了一頓齋飯,擺開桌凳,讓唐僧幾人繼續吃齋。
消消停停,就這樣休息了一宿。
次日天明,師徒四人謝了婆婆家,離開了村舍。
唐三藏攀鞍上馬,沙和尚挑著行囊,孫大聖前邊引路,豬八戒攏繩牽馬。
正所謂,洗淨口孽身乾淨,銷化凡胎體自然。
話說唐僧師徒離開了這村舍人家,循大路西進,走了三四十里,便到了西梁國腹地,瞧見城郭輪廓。
唐僧坐在馬上,舉著馬鞭遙遙指著前方,說道:“悟空,前面城池快到了,裡面市井喧譁、人頭攢動,想是西梁女國的王城。”
“汝等須要仔細,謹慎規矩,切休放蕩情懷,亂了我佛門教旨!”唐僧叮囑道。
三人聞言,都是謹遵嚴命。
正說話呢,四人已經到了東關廂街口。
只見此地,所有人都是長裙短摇⒎勖嬗皖^,不分老少,盡是婦人。
那兩街上,正在做買賣的,忽然瞧見他四人走來,都一齊都鼓掌,整容歡笑道:“人種來了!人種來了!”
須臾間就塞滿街道,堵住了師徒四人前行道路,四下裡只聽見笑語歡聲。
慌得那唐僧勒馬難行,八戒口裡也亂嚷道:“我是個閹豬!我是個閹豬!莫拉扯,莫要拉扯!”
悟空瞧見動靜不對,再拉扯下去,這群人恐怕要扯掉衣服、白晝宣淫了,急忙喊道:“呆子,莫要亂喊,趕緊拿出你舊日的兇惡嘴臉!”
八戒聞言,真個把頭搖上兩搖,豎起一雙蒲扇耳,扭動蓮蓬吊搭唇,發一聲大喊,把那些婦女們唬得跌跌爬爬。
有詩為證,詩曰:
聖僧拜佛到西梁,國內衠陰世少陽。農士工商皆女輩,漁樵耕牧盡紅妝。
嬌娥滿路呼人種,幼婦盈街接粉郎。不是悟能施醜相,煙花圍困苦難當!
八戒這麼一嚇唬,此間眾女皆是恐懼,不敢上前。
一個個都捻手矬腰、搖頭咬指,戰戰兢兢,塞滿了街旁、路下,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唐僧看。
悟空此刻,也弄出一副兇醜模樣,齜牙咧嘴的在前面開路。
沙僧也裝出一副兇狠模樣,嚇唬路人,維持秩序。
八戒牽著馬,掬著個長拱嘴,擺著耳朵,搖頭晃腦的往前走。
就這麼一路前行,又見那市井上房屋齊整、鋪面軒昂,一般有賣鹽賣米、酒肆茶房,鼓角樓臺通貨殖,旗亭候館掛簾櫳。
師徒們轉彎抹角,忽見有一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