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這妖怪應該就是神佛在暗中佈置的。專為西遊量劫,增添這一難。
要不然,沒辦法解釋,為何在天塹一般、無法通行的通天河前,又是取經人西去的必經之路上,會有這麼一個妖怪。
念及於此,悟空對那地主老太爺開了口。
“既然如此,也罷也罷。你且抱你令郎出來,讓我看看。”
那陳清聞言,急忙去了裡屋,將關保兒抱出廳上,放在燈前。
小孩兒哪知自己不久就要被獻祭死去?
此刻還懵懂懂、笑嘻嘻的恢鴥尚涔樱栉璧模叧赃吽!?
悟空見了,默默唸聲咒語,搖身一變,變作那關保兒一般模樣。
兩個孩兒,攙著手,在燈前一起跳舞。
這一幕,唬得那老者謊忙跪在唐僧面前,道:“老爺,不當人子!不當人子!這位老爺剛剛還跟我說話哩,怎麼一眨眼,就變作我兒一般模樣?我叫他一聲孩兒,居然一齊答應,一齊走動!這豈不是折了我們年壽!?請現本相!請現本相!”
這番話說出來,悟空便把臉抹了一把,現了本相。
那老者見了,又跪在悟空面前,恭維道:“老爺,您原來有這樣厲害本事!”
悟空卻笑道:“如何,俺老孫變化的,可像你兒子麼?”
老者立刻點頭,道:“像極了!果然一般嘴臉,一般聲音,一般衣服,一般長短。”
悟空點了點頭,道:“你還沒細看哩,取秤來稱稱,可與他一般輕重。”
老者哪裡敢真的去秤?只是急忙答應,道:“是是是,定是一般重。”
悟空聽聞此言,又笑道:“似這等,可替你兒子,去祭賽那靈感大王麼?”
老者瞪大眼睛,點頭如搗蒜一般,急忙應道:“忒好忒好!定然是能祭過了!”
悟空抱起了肩膀,說道:“我今,便替了這個孩兒性命,留下你家香煙後代。我自去祭賽那大王。”
那陳清聽了,感激涕零,跪地磕頭。
“老爺若真是發了慈悲,替得我孩兒一命,我送諸位白銀一千兩,與唐老爺做盤纏往西天去!”
悟空呵呵笑道:“只給我師父盤纏,怎就不謝謝老孫,也給我一些盤纏?”
老者愣了一下,說道:“你已替祭,自然是沒了性命,如何謝你?”
悟空故意一挑眉毛,問道:“怎的,就沒了?”
老者答道:“自然是,被那大王給吃了。”
悟空又故意問道:“他敢吃我?”
老者一臉困惑,說道:“不吃你?莫非是嫌你腥?”
悟空仰天笑道:“我這一去,任憑天命!若他真吃了我,是我的命短。若不吃,是我的造化。莫說其他,這一番我定替你兒子祭賽去。”
那陳清聽了,只管磕頭相謝,又答允再送銀五百兩。
惟旁邊的陳澄,也不磕頭,也不說謝,只是倚著那屏門痛哭。
悟空當然知道,他為什麼痛苦,故意上前扯住,道:“老大,你這不搭理我,也不謝我,想是捨不得你女兒麼?”
陳澄聽了,這才跪下道:“是捨不得,敢蒙老爺盛情,救替了我侄子,也是足夠了。但只是老拙無兒,止此一女,就是死了,我怎麼捨得?自然哭得痛切。”
悟空笑道:“你快去蒸上五斗米的飯,整治些好素菜,與我那長嘴的師弟吃。”
頓了頓,悟空伸手朝著八戒指了指,說道:“教他變作你的女兒,我兄弟倆同去祭賽,索性積個陰德,同時救了你們兩個兒女性命,如何?”
那八戒聽得此言,心中大驚,立刻開口道:“哥哥,你自己故弄玄虛,就莫要攀扯我。似你這番話,也太不顧及我的死活了!”
原來,八戒沒有悟空的本事,這一路行來,他也經常跟妖怪交手,自然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若真遇到厲害妖怪,像他這種貨色,恐怕真有可能被妖怪吃了。
所以,聽到悟空要拉著他一起替祭,自然是老大不情願。
悟空自然知道八戒心中所想,立刻跳上前,開口勸道:“賢弟,常言道,雞兒不吃無工之食。你我進了他們的大門,感承盛齋,欠了因果。尤其是,你還叫嚷吃不飽哩,怎麼到了此刻,就不願意幫人家渡過此難?”
悟空是個敞亮人,做事情從來不欠因果,不欠人情。
若有虧欠,也是時常記在心中,早晚必會償還。
那八戒卻是個夯貨。
聽到悟空的話,故意推脫道:“哥啊,你便會變化,我卻不會哩。”
悟空眯起了眼睛,道:“你也有三十六般變化,怎麼不會?”
此言一齣,唐僧也瞧出來了,八戒這是光吃飯,不出力,更不願意擔風險。
有道是救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