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节

    只聽得‘骨都都’一聲響,泛起一片漣漪,沉下了水底。

    八戒立刻說道:“深深深!去不得!”

    唐僧抬頭朝著河對面看去,發現霧氣朦朧、天色晦暗,根本看不清楚。

    於是,便開口道:“八戒,你雖試得深湥瑓s不知這條河有多寬闊。你可有辦法,能看出這條河有多寬嗎?”

    八戒搖晃著腦袋,兩個蒲扇一般的豬耳朵啪啪打臉,口中說道:“這個卻不知,不知。”

    悟空這個時候,卻挺身而出,說道:“想知道河有多寬,這還不簡單?等我過去看看就行。”

    好大聖,縱筋斗雲,跳在空中,定睛觀看。

    但見那:洋洋光浸月,浩浩影浮天。靈派吞華嶽,長流貫百川。千層洶浪滾,萬迭峻波顛。岸口無漁火,沙頭有鷺眠。

    茫然渾似海,一望更無邊!

    悟空急收雲頭,按落河邊,撓著腮幫子,露出一臉為難之色,說道:“師父,寬哩寬哩!去不得!老孫火眼金睛,白日里常看千里,兇吉曉得是,夜裡也還看三五百里。如今卻看不見邊岸,竟然無法知道它到底有多寬!”

    唐僧聽了,大驚失色,口不能言。

    良久之後,方才聲音哽咽,垂淚腮邊。

    “徒弟啊!似這等,我們還怎麼過河,如何能取西經?”

    正哭啼間,一旁的沙僧卻好像發現了神色,上前開口道:“師父,且莫哭,你看那水邊立的,是不是個人?”

    悟空立刻眼睛一亮,開口道:“想必,是個下河抓魚的漁人!等我去問問他。”

    言畢,悟空拿了鐵棒,兩三步跑到面前看。

    卻發現,立著的不是人,而是一面石碑。

    碑上有三個篆文大字,下邊兩行,有十個小字。

    三個大字,乃‘通天河’。

    十個小字,乃‘徑過八百里,亙古少人行’。

    悟空立刻喊道:“師父,你來看看。”

    唐僧立刻縱馬過來,低頭看見碑文之後,又是眼角滴淚,嘆息道:“徒弟呀,我當年別了長安,只說西天易走,哪知道妖魔阻隔,山水迢遙!哎,這河居然有八百里寬,好似天塹一般橫亙在兩大洲之間!我們如何過得去?”

    就在唐僧期期艾艾、自怨自艾的時候,八戒朝著河水下游方向走了幾步,挑起耳朵仔細聽。

    很快,八戒便回頭說道:“師父,你且聽,那裡似乎有鼓鈸聲音?想必,是有一戶做齋的人家。我們趁著他做飯,趕緊去化些齋飯來吃。屆時,再跟他們問個渡口,尋條船隻,明日便可過河去哩!”

    唐僧聽了這話,立刻止了眼淚,倚在馬上傾聽。

    遠處,果然有鼓鈸之聲。

    唐僧聞聲大喜:“這不是道家樂器,而是我僧家舉事!徒弟們,我們趕緊過去。”

    有了目標之後,悟空在前面引馬,一行人聞著響聲,緊趕慢趕而來。

    只是,此地也沒個正路,師徒四人一腳高一腳低的,漫步走過沙灘,果然望見一簇人家住處,約摸有四五百家,像是個村鎮。

    這些村民,卻也都住得好!

    但見倚山通路,傍岸臨溪。處處柴扉掩,家家竹院關。

    沙頭宿鷺夢魂清,柳外啼鵑喉舌冷。短笛無聲,寒砧不韻。紅蓼枝搖月,黃蘆葉鬥風。陌頭村犬吠疏籬,渡口老漁眠釣艇。燈火稀,人煙靜,半空皎月如懸鏡。忽聞一陣白蘋香,卻是西風隔岸送。

    唐僧來到村口,便主動下了馬,只見那路頭上,就有一家兒,門外豎一首幢幡,內裡有燈燭熒煌,香菸馥郁。

    唐僧回顧悟空,說道:“徒兒,此處比那山凹河邊、荒郊野嶺,卻是不同。咱們就是單純在人家的屋簷下躺著,也可以遮得冷露、放心穩睡。”

    頓了頓,唐僧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僧衣,口中道:“你們三個都莫跟來,讓我先到那齋公門首,告求借宿一晚。他若肯留我,我就招呼汝等;假若不留,你們休要撒潑。”

    “汝等臉嘴醜陋,只恐唬了人,闖出禍來,我們就沒有住處了!”唐僧訓誡道。

    悟空聽了,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猴毛,訕訕笑道:“說得有理。那就請師父先去,我們三人在此守待。”

    唐僧這才摘了斗笠,光著頭,抖抖褊衫,拖著錫杖,徑來到人家門外。

    只見到,那門半開半掩著,裡面隱約有燈光閃爍。

    唐僧不敢擅入,正站在門口,尋思接下來怎麼個說辭的時候,只見裡面走出一個老者,項下掛著數珠,口唸阿彌陀佛,卻是來關門的。

    慌得唐僧立刻合掌高叫:“老施主,貧僧問訊了。”

    那老者看見唐僧,也是立刻還了一禮,說道:“你這和尚,卻來遲了。”

    唐僧道:“怎麼說?”

    老者道:“來遲無物了。若早來啊,我這裡正在齋僧呢,吃飯管飽,還給熟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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