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龍王聞言,長長的金色龍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大聖此言差矣,若要求取雨水,不該來問我。”龍王說道。
悟空皺起了眉毛,道:“你是四海龍王,主司雨澤,不來問你,卻去問誰?”
龍王嘆了口氣,道:“我雖司雨,不敢擅專,須得玉帝旨意,吩咐在哪個地方,要幾尺幾寸,甚麼時辰起住,還要三官舉筆,太乙移文,會令了雷公電母,風伯雲童俗語云,龍無雲而不行哩。”
“哪裡需要這麼麻煩?更不需要這麼多人!”
悟空解釋道:“我不用什麼風雲雷電,只是要些雨水滅火。”
龍王見悟空如此堅持,只得苦笑道:“大聖既然不用風雲雷電,但我一人,恐怕也不濟事,需要多幾個人助力。這樣,我讓幾位舍弟,同助大聖一功如何?”
悟空立刻問道:“令弟何在?”
龍王道:“南海龍王敖欽、北海龍王敖閏、西海龍王敖順。”
悟空搖了搖頭:“我若再遊過三海,不如上界去求玉帝旨意了。”
龍王道:“不消大聖去,只我這裡撞動鐵鼓金鐘,他自頃刻而至。”
悟空聞言大喜,道:“老龍王,既然如此,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撞鐘敲鼓呀!”
東海龍王敖廣,果然便起身去了殿外,開始撞鐘敲鼓。
須臾間,三海龍王一齊擁至,問:“大哥,有何要事,召集弟等?”
敖廣道:“孫大聖在這裡,要借雨助力降妖。我一人恐怕力有未逮,因此讓你們三人一齊助力。”
三弟聞言,便跟著敖廣身後進了大殿,來見孫悟空。
悟空則把自己遇到紅孩兒的事情,以及要借水滅火之事,和盤托出。
四海龍王聽了,個個歡從,立即點起鯊魚驍勇為前部、鱯痴口大作先鋒。鯉元帥翻波跳浪,鯾提督吐霧噴風。鯖太尉東方打哨,鮊都司西路催徵。紅眼馬郎南面舞,黑甲將軍北下衝。鱑把總中軍掌號,五方兵處處英雄。縱橫機巧黿樞密,妙算玄微龜相分。有钟兄屈冐┫啵嘧兌嗄荀M總戎。橫行蟹士輪長劍,直跳蝦婆扯硬弓。鯰外郎查明文簿,點龍兵出離波中。
詩曰:四海龍王喜助功,齊天大聖請相從。只因三藏途中難,借水前來滅火紅。
悟空一路領著龍兵,不多時便來到了號山枯松澗上。
悟空說道:“敖氏兄弟,有勞你們遠來助戰。此間,便是妖魔居住之處,汝等且停於空中,不要出頭露面。讓老孫與他賭鬥,若贏了他,不須列位捉拿;若輸與他,也不用列位助陣。只是他放火時,可聽我呼喚,一齊噴雨。”
龍王聽了,點頭答應,俱如號令。
悟空這才按下雲頭,入松林裡見了八戒、沙僧,叫聲:“兄弟。”
八戒原本躺在地上,翹著二郎腿歇息,聽到孫悟空的聲音,立刻一骨碌翻身跳起,迎了上來。
“哥哥來得好快!可曾請得龍王來?”
悟空笑道:“俱都來了。你兩個切須仔細,只怕雨大,莫溼了行李,待老孫與他打去。”
沙僧見不需要自己幫忙助戰,也鬆了一口氣,道:“師兄放心前去,我等俱理會得了。”
悟空跳過澗,到了門首,叫聲:“開門!”
那些小妖聽到,立刻進洞去報。
“大王,不好了!孫行者又來了!”
紅孩兒聽了,仰面笑道:“那猴子,想是火中不曾燒死了他,故此又來。這一來切莫饒他,斷然燒個皮焦肉爛才罷!”
急縱身,挺著長槍,教:“小的們,推出火車子來!”
等火車子都出了門,他方才離開洞府,對持著鐵棒、屹立在洞外的悟空開口喝道:“你這潑猴,怎又來了?”
悟空罵道:“莫要廢話,快快還我師父來。”
那怪聞言,仰天笑道:“你這猴頭,忒大口氣!那唐僧與你做得師父,也與我做得酒菜。你如今,還思量要他哩?真是痴心妄想!”
“小妖怪,看打!”
悟空聞言十分惱怒,掣金箍棒劈頭就打。
紅孩兒凜然不懼,使一把火尖槍,急架相迎。
這一場賭鬥,比前不同,好殺:怒發潑妖魔,惱急猴王將。這一個專救取經僧,那一個要吃唐三藏。心變沒親情,情疏無義讓。這個恨不得捉住活剝皮,那個恨不得拿來生蘸醬,真個忒英雄,果然多猛壯。
棒來槍架賭輸贏,槍去棒迎爭下上。舉手相輪二十回,兩家本事一般樣。那妖王與行者戰經二十回合,見不能取勝,虛幌一槍,怎抽身,捏著拳頭,又將鼻子捶了兩下,卻就噴出火來。
那門前車子上,也跟著煙火迸起。一時間,洞門外赤焰飛騰,溫度高的嚇人。
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