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馱人也就罷了,若是個好人,俺老孫也認。可這廝分明是個妖怪,俺老孫又不知道他父母是誰,馱到何處去。倒不如,直接一把摜殺了他罷。”悟空心中動了殺心。
那怪物卻早知覺了,便就使個神通,往四下裡吸了四口氣,吹在悟空背上,便覺重有千斤。
可悟空有擔山趕月的神通,莫說是一千斤,就算是一座山壓下來,也輕輕鬆鬆。
“我兒啊!”
悟空笑道:“你弄重身法,壓老爺我哩!”
那怪聞言,知道悟空手段厲害,這區區千斤之力根本奈何不了他,心中不免有些畏懼。
他又不懂什麼搬山之術,此刻雙腿都被悟空抱住,也掙脫不開,只得當場解屍,出了元神,跳將起去,佇立在九霄空裡。
悟空感覺背上的人越發重了,登時發怒,抓起背後之人,就往那路旁邊賴石頭上滑辣的一摜,將屍骸摜得象個肉餅一般。
悟空又恐他不死,繼續作亂,索性將四肢扯下,丟在路兩邊,俱粉碎了。
那怪物在空中,明明白白的看著此幕,忍不住心頭火起。
“這猴和尚,十分兇狠憊懶!就算我是個妖魔,要害你師父,此刻還不曾怎麼下手哩,你怎麼就把我這等傷損!若非我早有算計,提前出神走了,起步就被你摔了粉碎?”
妖怪咬著牙,冷冰冰的注視著孫悟空。
“繼續跟他糾纏,也無益處。不如把他撇在這裡,我趁此時去拿了唐僧,教他後悔莫及!”
好怪物,就在半空里弄了一陣旋風,呼的一聲響亮,走石揚沙,杖粌春荨?
這風有詩形容:淘淘怒卷水雲腥,黑氣騰騰閉日明。嶺樹連根通拔盡,野梅帶幹悉皆平。黃沙迷目人難走,怪石傷殘路怎平。滾滾團團平地暗,遍山禽獸發哮聲。颳得那三藏馬上難存,八戒不敢仰視,沙僧低頭掩面。
悟空情知是怪物弄風,急縱步來趕時,那怪已趁著風頭,將唐僧凌空攝去了。
這股怪風來得快,去得也快,一時間無蹤無影,不知把唐僧攝向何方,竟然無處追尋!
一時間,風聲暫息,日色光明。
悟空急忙上前觀看,只見天馬戰兢兢,停在原地發喊聲嘶。
行李擔被丟在路下,八戒伏於崖下呻吟,沙僧蹲在坡前叫喚。
悟空急忙上前,口中喊道:“八戒!”
那呆子聽見是悟空的聲音,卻抬頭看時,狂風已靜,他急忙爬起來,扯住悟空道:“哥哥,剛才好大風啊!”
沙僧卻也上前,說道:“哥哥,這是一陣旋風,甚是奇怪!”
悟空不理他倆,只是匆忙發問:“師父在哪裡?”
八戒答道:“風來得緊,我們都藏頭遮眼,各自躲風,師父剛才伏在馬上。”
說完,八戒就朝著天馬看去,卻發現馬鞍上空蕩蕩,哪裡還有唐僧的身影?
悟空又問道:“馬上無人,師父到底往哪裡去了?”
聽到悟空這麼說,八戒和沙僧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他二人又不傻,當然知道剛才那一種陣風,甚是古怪,多半就是妖怪弄得。
如今唐僧不見了,想必定然是被妖怪抓去了。
可剛才,他二人就在唐僧身旁陪著,結果只是一陣風吹過來,唐僧就從他們兩人眼皮子底下被抓走。
他二人看護不力,絕對是一番罪過!
沙僧見八戒眼神躲閃、閉口不言,顯然不願意背責任,沙僧也不願意獨自承擔責任,於是開口胡扯起來。
只聽沙僧說道:“師父是個燈草做的,被一陣風捲去了。”
悟空本來就急躁、憤怒,心中也知道自己被妖怪給耍了。
但看到八戒、沙僧看護不力,到了此刻,居然還在推卸責任,胡言亂語,更覺得心中悲憤莫名。
“兄弟們,沒了師父,我等自此就該散了!”悟空閉著眼,咬牙說道。
八戒卻是混不吝,他對西天取經一事,本就沒什麼執念,聽到悟空第一個開口要散夥,居然信以為真,開口附和道:“正是,趁早散了,各尋頭路,多少是好。那西天路無窮無盡,幾時能到得!”
言畢,他便要去分行李。
沙僧見到此幕,打了一個寒顫,渾身麻木。
若是就此散夥,悟空可以回花果山逍遙快活,自在稱王。
八戒也可以回高老莊,跟高翠蘭兩廂廝守,繼承家業。
這二人,一個是女媧補天的遺石,天生靈猴,背景驚人。另外一個是黎山老母的兒子,太上老君的徒弟,勾陳大帝的弟弟。
他們散夥,各自都有前途。
唯獨自己,散夥之後必然被玉帝嚴懲,況且無處可去,只能迴流沙河受苦受難,每日被一千把飛劍穿胸。
想到這裡,沙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