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奎木狼來到金階前,立刻循規蹈矩的三呼海拜、行了大禮,自稱小婿,將禮數做的極為周到,真不愧是在天庭混跡了幾千年的人。
第118章 倒打一耙
“賢婿請起。”
國王見黃袍怪生得聳壑昂霄、俊麗過人,有知道他的底細乃是天庭正神,登時歡喜不盡,笑眯眯的連連點頭。
“你家在哪裡居住?是何方人氏?幾時得我公主配合?怎麼今日才來認親?”國王故意問道。
這番話,顯然是給黃袍怪臺階。
因為國王和百官都知道,十三年前百花羞被一股黃風擄走。而唐僧又說了,這黃風就是黃袍怪搞出來的。
如今翁婿相認,百花羞安然無恙,國王又喜得了兩個外孫,就打算將此事輕輕揭過了。
黃袍怪聽了國王所言,當即叩頭道:“主公,臣是城東碗子山波月莊人家。”
國王道:“你那山離此處多遠?”
黃袍怪道:“不遠,只有三百里。”
國王道:“三百里路,我公主如何得到那裡,與你匹配?”
黃袍怪聽了,先朝著唐僧看了一眼,發現三個徒弟都不在身邊,便大著膽子說道:“主公,微臣自幼兒好習弓馬,採獵為生。那十三年前,帶領家童數十,放鷹逐犬,忽見一隻斑斕猛虎,身馱著一個女子,往山坡下走。是微臣兜弓一箭,射倒猛虎,將女子帶上本莊,把溫水溫湯灌醒,救了他性命。”
“因問她是哪裡人家,她不曾說自己是公主。”
說到這裡,黃袍怪露出一副自怨自艾的神色,開口道:“若她早說自己是陛下的公主,臣怎敢欺心,擅自與她相配?怎麼說,也要進上金殿,大小跟您討一個官職榮身。”
“只因她說是民家之女,才被微臣留在莊所,女貌郎才,兩相情願,故結婚至此多年。”
說到這裡,奎木狼朝著唐僧看了一眼,語氣漸轉低沉:“當日結婚時,臣欲將那虎宰了,邀請諸親,卻是公主娘娘教且莫殺。其不殺之故,有幾句言詞說得甚好——‘托天托地成夫婦,無媒無證配婚姻。前世赤繩曾系足,今將老虎做媒人’。”
“臣因此言,故將虎解了索子,饒了它性命。那虎帶著箭傷,跑蹄剪尾而去。”
奎木狼目中帶著濃濃怨氣,死死盯著唐僧,聲音也變得愈發冰冷。
“豈料,這孽畜逃得了性命,在那山中修了十幾年,修得了變化之術,專門迷惑害人。”
“臣聞得昔年也有幾次取經的,都說是大唐來的唐僧,想是這虎害了唐僧,得了他文引,變作那取經的模樣,今在朝中哄騙主公!”
“主公啊,那繡墩上坐的,正是那十三年前馱公主的猛虎,不是真正取經之人!”
奎木狼伸出手來,指著唐僧,口中發出炸雷般的大喝。
而此言一齣,那國王大吃一驚,他愚迷肉眼不識妖精,已將奎木狼的話聽信了大半。
只見國王帶著驚懼,開口道:“賢婿,你如何認定這和尚,就是當年馱公主的老虎?”
奎木狼立刻回答道:“主公,臣在山中打虎多年,吃得是老虎肉、穿得是老虎皮,與它同眠同起。僅憑他一身難遮難掩的腥臊氣,臣怎會認不出老虎精?”
國王動了動鼻子,也沒從唐僧身上嗅出什麼腥臊氣,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果香。
正是唐僧吃了兩個人參果後,身體未能將人參果的藥力全部消化,因此身上還殘餘一些果香。
國王一臉疑惑,看向奎木狼,說道:“我沒聞到什麼腥臊氣啊!賢婿,咱們可不能認錯了人,冤枉了好人。除非,你能教他現出本相來看。”
奎木狼聽到這話,當即放聲一笑。
“這有何難?陛下,借半盞淨水,臣立刻就教他現了本相。”
國王立刻命宮女取來一盞水,遞與駙馬。
奎木狼接水在手,起身上前,使個黑眼定身法,唸了咒語,將一口水望唐僧噴去,叫聲‘變’!
唐僧只感覺渾身一震,整個身軀竟然不由自主的委伏於地,身體不斷膨脹,竟真變作了一隻斑斕猛虎!
此時,滿殿的君臣齊齊瞪眼來看,只見那虎生得白額圓頭,花身電目。
四隻蹄,挺直崢嶸;二十爪,鉤彎鋒利。鋸牙包口,尖耳連眉。獰猙壯若大貓形,猛烈雄如黃犢樣。剛須直直插銀條,刺舌騂騂噴惡氣!
國王見了,魄散魂飛,唬得那滿殿官員盡皆躲避,有幾個大膽的武將,領著將軍校尉一擁上前,使各項兵器亂砍。
這一番,若非唐僧命不該絕,就算是二十個和尚,也被打為肉醬了!
原來,在這些武將出手的同時,隱藏在暗處的丁甲、揭諦、功曹、護教諸神,紛紛出手施法護佑。
因此那些凡人武將,各種兵器皆不能傷到唐僧,只在唐僧身上打出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