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背靠著一棵大槐樹,眉頭緊皺的看著東方天空,似乎在等待什麼。
另一邊,豬八戒和沙僧已經動手,給那個被打死的老嫗挖了個坑,剛剛把屍體掩埋。
埋了屍體,八戒一邊用九齒釘耙,往墳土堆土,一邊唸叨著:“這老婦人死的也是冤屈,見了面連一個字都沒講出來,就被猴子一棒打死!真是歹惡!”
“……”
沙僧聽到此話,一言不發。
八戒見沙僧不說話,不禁有些無趣,但還是嘟囔道:“這老婦人被打死後,屍體尚且溫熱,分明就是個普通凡人,哪裡是什麼妖怪?那猴子仗著自己有一雙火眼金睛,就亂殺亂打,殺良冒功!無非是欺負師父那老和尚不會分辨妖怪罷了!”
“……”
沙僧依舊不語,只是等墳頭添完了土,悶著說出了幾個字。
“要豎碑不?”
“豎什麼碑?連個名字都不知道,難道寫‘無名氏’三個字麼?註定是個孤魂野鬼!”
八戒故意嚷嚷道:“師父,人也葬了,墳也起了,您還是過來唸念往生咒,讓她早點投胎吧!”
唐僧聽了,眉頭皺得更深。
“是該如此。沙僧,從包裹裡取出佛珠、木魚、經書等法器,讓我念經超度。”唐僧吩咐道。
“是。”
沙僧應了一聲,正要去翻包裹,但也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第100章 唐僧被俘
只見到,天色漸晚、霧氣朦朧的山道上,居然出現了一個佝僂身影,正朝著這裡慢慢走來。
“誰?”
沙僧立刻丟開行李,急忙將水磨禪杖拿在手中,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來者。
唐僧也是連忙站起,背靠著大槐樹,臉上露出戒備之色。
卻見到,山道上出現的人,卻是一名白髮如彭祖,蒼髯賽壽星,耳中鳴玉磬,眼裡幌金星的老者。
並且,這名老者還手拄龍頭拐、身穿鶴氅輕。數珠掐在手,口誦南無經。
儼然是一副佛門信徒的居士模樣。
他見到唐僧幾人,臉上露出歡喜之色,加快腳步走了過來,合掌行禮道:“山野老朽,拜見三位法師!敢問,三位可曾見過我那出門尋女的老妻,以及出門送飯的女兒?我久不見二人迴轉,故此出門來尋。”
此言一齣,八戒不禁叫了一聲。
“壞了,苦主尋上門來了!師父,這可如何是好?”
“休要多言。”
唐僧連忙制止八戒說話,自己卻整理了一下衣冠,走上前去,道:“老施主,我等都是往西天去的趕路人,不知您的妻子、女兒,是甚模樣,叫何姓名?若是見到,定然如實相告。”
“法師客氣了。”
老頭再度行禮,便要來到唐僧跟前說話,卻被一柄水墨禪杖擋住。
“站住!不可再近前了!”沙僧橫眉立目的喝道。
顯然,沙僧還記得悟空臨走前的吩咐,不讓任何陌生人接近唐僧。
“唉喲,嚇死我了!”
老頭被沙僧這麼一喝,立時腿軟骨酥,跌坐在地上,不住求饒:“法師饒命,法師饒命!”
“悟淨,不可無禮!嚇壞了老人家,你罪孽更深!”
唐僧立刻呵斥沙僧退開,自己則是上前,親自將老者攙扶起來。
並和顏悅色的道:“老公公不要驚慌,這是我的徒弟,只是相貌兇惡了一些,並不會害你。你且將妻子、女兒的事情,細細說來我聽。”
“好,好。”
老頭一把攥住了唐僧胳膊,並開口描述起了自己妻子、女兒的外貌和打扮。
一一對證,果然是不久前,剛被悟空打死的兩人。
這一下子,別說八戒慌亂的額頭冒汗,連忙用身軀去擋那座墳頭。
就連唐僧也是臉色蒼白,張了張口半晌說不出話。
老頭朝著三人看了一眼,眼睛裡閃過一縷狡詐之色,口中卻說道:“法師,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可曾見過我那老妻、女兒?”
“這……這……”
唐僧猶豫再三,終於是一咬牙,將悟空打死二人的事情,盡數告訴了老頭。
但他再三重申,自己已將殺人的悟空逐出門下,此事跟他並無關係。
“唉喲!我那可憐的老妻,可憐的女兒!”
老頭一臉悲痛,不住用袖子擦淚,只是另一隻手仍然緊緊攥著唐僧胳膊,不曾鬆開。
唐僧吃痛,卻只當老頭悲痛失態,因此強行忍著,只拿一些寬慰的話講給老頭聽。
“法師,可否讓你那兩個徒弟,把我女兒屍首抬回來?我怕被山林野獸毀壞了屍體。你留在這裡,與我老妻誦經超度,如何?”
“這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