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拖將虎來,道:“師父略坐一坐,等我脫下他的衣服來,穿了走路。”
唐僧道:“它那裡有甚衣服?”
悟空道:“師父莫管我,我自有處置。”
言畢,悟空把毫毛拔下一根,變作一把牛耳尖刀,從虎身上剝了皮,裁一幅圍在腰間,遮了下體。
這才說道:“師父,且去!且去!到了人家,借些針線,再縫不遲。”
言畢,猴子收起鐵棒,三人繼續前進。
唐僧在馬上問道:“悟空,剛才那隻虎見了你,怎就不敢動,讓你自在打他?”
悟空哈哈笑道:“不瞞師父,休說是隻虎,就是一條龍,見了俺老孫也不敢無禮!”
唐僧聞得此言,放懷無慮,策馬前行。
倒是悟空,時時留意著劉伯欽,似有攀談親近之意。
不覺得太陽星墜,一勾新月破黃昏。
悟空扶額瞭望一番,道:“師父走快些,天色晚了。那壁廂樹木森森,想必是人家莊院,我們趕早投宿去來。”
唐僧應了一聲,策馬而行,徑奔人家,到了莊院前下馬。
悟空撇了行李,走上前,叫道:“開門!開門!”
那裡面有一老者,扶筇而出,唿喇的開了門,看見行者這般惡相,嚇了個半死。
“老相識,休慌!”
悟空道:“你小時曾在我面前扒柴、挑菜,還給我送過桃吃哩!都忘了?”
老者登時省悟,上下細細打量悟空片刻,嗟嘆道:“我已垂垂老矣,大聖風采依舊。”
第7章 求仙問卜,不如自己做主
嘆息之後,老者連忙請唐僧、悟空和劉伯欽進入房中。
悟空將菩薩勸善、唐僧收徒、劉伯欽揭貼脫身之事,對那老者細說了一遍。
老者連忙下拜,請三人上坐,又喚老妻與兒女都來相見,具言前事,個個欣喜。
眾人吃過飯後,劉伯欽直接出了門,唐僧坐那裡與老者攀談,悟空則燒了水、借了針,沐浴縫補。
等悟空用唐僧一件舊衣服,與虎皮縫合成了一個直裰馬面摺裙,穿上身之後,便立刻出門尋劉伯欽。
結果看到,劉伯欽在莊外一處僻靜處,跟一個身材矮小、手持棗杖、身披灰綠迮鄣耐恋毓吐曊f些什麼。
那土地公白鬚過腹,壽眉拖長,看起來年輩極大,但卻對劉伯欽點頭哈腰,一副謙恭到了極點的樣子。
“劉兄,叨擾了。”
悟空笑眯眯湊上前來,瞟了那土地一眼。
土地很識趣,立刻告退:“上仙,墾田之事,小人馬上去辦!告辭。”
等土地離開後,悟空這才拱了手,道:“今日劉兄揭符解救之恩,老孫感激不盡!”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劉伯欽擺了擺手,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見到此幕,悟空終於耐不住好奇,開口問道:“我在天庭任職時,曾結識四海豪傑,也曾在花果山稱王時,遍交五湖英雄,卻不曾聽聞劉兄大名,可否賜教?”
“天外散人,少有走動,知道我的也沒幾個。”
劉伯欽看著比自己矮了一頭的孫悟空,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道:“但我卻聽聞過你的許多事蹟。”
“哦?都有哪些,莫不是鬧天宮的舊事?”悟空眨了眨眼。
“非也,非也。”
劉伯欽微微一笑,只一句話,驚得悟空瞪眼結舌。
“求仙問卜,不如自己做主;念佛誦經,不如本事在身。”
劉伯欽緩緩開口:“大聖此言,可還記得否?”
“你……您是師父?”
悟空難以置信的看著劉伯欽,不知覺間,眼眶裡已有淚花。
這句話,是他在方寸山學道時,跟菩提祖師的對話。只有祖師和在場的師兄弟知道。
對於悟空而言,擁有聖人修為,能隨手撕去‘六字真言符’,將自己從五指山解救出來的,天底下恐怕也只有恩師菩提老祖。
但劉伯欽似乎猜到了悟空心中所想,立刻搖頭:“我不是他,而是恰巧知道你和他的一些事情罷了。”
言畢,見悟空神色焦急的想要詢問什麼,劉伯欽又立刻打斷道:“別的你也無需多問,此間耳目眾多,並不是談論這些事情的地方。你只需要知道,我無意害你,只想順路跟你和唐僧一起西去取經,僅此而已。”
“我明白了。”
悟空聞言,立刻抬手擦了擦眼角淚水,點頭道:“劉兄,這一路西行,但有什麼吩咐,我一定配合!”
“好。”
劉伯欽也不客氣,直接開口道:“既如此,我正有件事情要跟你說。那唐僧雖然迂腐了些,本性倒也不壞,並且他是如來佛二弟子轉世,有諸天神佛庇佑,你要跟他處好關係,切不可因他凡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