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搭在我的肩上,像一片羽毛一样轻,又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我甚至能感知到她的体温。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体僵硬,一动不动,怕细微的颤抖会被她发现,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偏移,落在她的侧脸上。
俞思宁半阖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谢谢你。”她轻声说,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
我和她都不再说话,安静地看着湖面,原本被游人惊散的鱼儿重新聚了回来,欢快地游弋。
远处传来闷雷的轰鸣,快下雨了。我们谁都没有动。
雨滴从零星地坠落到大滴大滴地掉下来,湖面随之泛起细密的涟漪,终于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
我说:“去躲雨吗?”
俞思宁说:“好。”
于是我们起身离开被雨水打湿的木椅,伞面撑开,俞思宁的肩挨着我的臂膀,我们踩着青石板上的水洼,一步一步走向凉亭。
真有那么一刻的恍惚,俞思宁不是偶然闯入我生活的陌生人,是来临山做客的故友,我挽着她走遍这座小城,跟她谈谈心说说话,几天后送人离开,有缘再聚。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