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男孩抬起頭，順著李知恩的視線看向劉子沐，嘴裡還含著一口蛋糕，呆呆萌萌地問了一句:“歐尼，他是誰啊？你男親嗎？長得好帥氣！”

    李知恩低頭看了那孩子一眼:“帥氣嗎？他就是一個不認識的壞蛋阿加西。”

    劉子沐嘴角抽了一下。

    其中一個小女孩歪著頭看他，從上到下掃了一遍，轉頭對同伴小聲說了一句。

    他沒聽清，但兩個女孩捂著缺了門牙的嘴笑了。

    那個小男孩又把叉子伸向李知恩手邊那塊沒拆封的蛋糕，被她輕輕拍了一下手背。

    “你已經吃了兩塊了，不能再吃了。吃多了會不舒服的，忘了？”

    男孩委屈巴巴地縮回手：“我可是智敏怒那的男親呢？你這樣，我會很沒有面子的。”

    李知恩笑著揉了揉他的頭，轉向劉子沐:“你站那兒幹嘛？過來，幫我把這個解決掉。”

    劉子沐搖了搖頭：“你自己吃。”

    “我已經吃了兩塊了，沒看到嗎？再吃真的要胖死了。”她拍了拍旁邊的座位，語氣變得理所當然，“你吃不完就帶回去，別浪費。”

    劉子沐盯著那塊草莓蛋糕看了兩秒，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他拿起叉子的時候，感覺到李知恩的視線落在他側臉上。

    他也沒看她，低頭把蛋糕切開。

    三個小孩已經吃完了，小女孩拍拍褲腿站起來，朝李知恩擺了擺手:“歐尼，我們先回去了。”

    李知恩朝她們笑著揮了揮手:“去吧，路上小心，別跑。”

    那個男孩扶著門框，探出半個腦袋:“耶啵怒那，你明天還來嗎？”

    李知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明天我不在這邊了。”

    男孩的嘴癟了癟，沒說什麼，轉身跟著兩個女孩跑了，腳步聲在巷子裡越來越遠。

    李知恩看著那個方向，轉了回來，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了。

    劉子沐把最後一口蛋糕塞進嘴裡，把叉子放下:“卡加，回去了。”

    李知恩沒動。

    她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膝蓋。

    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又落下。

    “歐巴。”

    “怎麼了？”

    “你剛才偷偷拍照了吧？”

    劉子沐拿著紙巾的手頓了一下:“嗯，你看見了啊？是拍了，就拍了路燈。”

    她偏頭看他:“真的？給我看看。”

    劉子沐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解鎖，遞給她。

    李知恩低頭翻了兩下，撇了撇嘴，把手機還回來:“你這拍照技術真爛。”

    路燈的光是暖黃色的，蛋糕店的燈光也是暖黃色的，周圍的一切都是灰濛濛的，只有那一片暖。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卡加，回去了，明天還去看日出呢。你這個不稱職的導遊，別又起不來。”

    說完她率先轉身往回走，劉子沐跟在她後面，隔了兩三步的距離，看著她小小的背影在路燈下一步一步往前挪。

    “歐巴，你剛剛找我，頭上都有汗了，是因為擔心我？”

    劉子沐想了想:“你是我帶來的，我是你的導遊，我得把你帶回去。導遊把遊客都弄丟了，沒辦法給你的U愛粉交代啊。”

    李知恩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揚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歐巴！你和雪莉是怎麼認識的？她說你打了她的屁股一下，然後她就愛上你了？可是，我不怎麼相信。”

    劉子沐看著她，沒有解釋。

    解釋不了。

    崔雪莉的狀況太過離奇了一些的。

    “怎麼？不能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