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比不了這邊熱鬧的。”

    崔雪莉“哦”了一聲，眼睛已經被路邊那個吹糖人的攤位吸走了。

    她蹲在攤位前面，看那個大叔從熱鍋裡揪出一團糖稀，吹了幾下，捏出一隻兔子。

    那隻兔子胖乎乎的，耳朵一邊長一邊短。

    她翻來覆去地看，笑得像個三歲小孩。

    “大叔，能吹一個桃子嗎？”她用中文問。

    大叔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從鍋裡又揪了一團糖稀。

    吹了幾下，捏了兩下，厚度不一樣，一個粉白相間的桃子就出現在他的手裡。

    崔雪莉接過去，把兔子塞給劉子沐，兩隻手捧著那顆糖桃子，對著陽光照。

    “這個我要拍照發INS。”

    “你不是說不想被人知道你在華夏嗎？”

    “我不發定位啊。”她已經開啟手機了，拍了好幾張，低頭編輯文案，打完又刪，刪完又打，最後只發了一個桃子的表情，配了那張糖桃子的照片。

    劉子沐站在旁邊，看著她忙活。

    街上的鑼鼓聲又近了，另一條舞龍隊從岔路口拐出來，兩條龍在街心交匯，鑼鼓聲比剛才更密。

    崔雪莉把糖桃子小心翼翼地拿著，拽著他往人群裡擠，擠到最前面，踮著腳尖看那兩條龍纏在一起翻騰。

    她拍了很多照片。

    拍舞龍的，拍花燈的。

    擠出來後，又拍路邊賣棉花糖的老大爺，拍蹲在臺階上吃糖葫蘆的小孩。

    拍完了就翻出來看，看了就笑，笑完又舉起來繼續拍。

    劉子沐跟在她後面，手裡已經拎了不少東西。

    一袋桂花糕，兩個泥人，還有一包她非要買的玫瑰糖。

    崔雪莉在古鎮的猜燈謎攤位前停下來，歪著頭看那些掛在繩子上的紅紙條。

    “這個，是華夏情人節？”她指著一個燈謎，轉頭看他。

    “這是猜燈謎，元宵節才是熱鬧的，還有半個月。”

    “哦。”她應了一聲，沒再問了，伸手扯下一張紅紙條，上面寫著【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字。

    她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幾秒，眉頭皺起來，嘴巴微微嘟著，把紙條遞到他面前:“這個是什麼意思？憑什麼你記憶明明在我腦海裡，那些字就在那裡，我還是猜不到。”

    “告字。”劉子沐說。

    “什麼？”

    “一口咬掉牛尾巴，‘牛’字下面不出頭，加個口，就是‘告’，告訴的告。”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慢慢翹起來:“歐巴，你竟然還會猜燈謎呢？”

    “喲！崔真理，你小看誰呢？不是誰都像你這麼笨的。”

    她嗤笑了一聲，把紙條塞回繩子上，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劉子沐的腦子裡突然響了。

    【叮——！】

    他腳步頓了一下，崔雪莉已經走出去兩步，回頭看他。

    “怎麼了？”

    “沒怎麼。”他跟上去，想看看系統要給個什麼獎勵。

    【隨機獎勵系統觸發。】

    【恭喜宿主獲得隨機獎勵：情侶戒指一對。鉑金材質，鑲鑽，內壁刻字“Zi & Sulli”，已存入宿主大衣口袋。備註：大過年的，統子哥表個心意。]

    這狗系統的備註，現在倒是越來越搞笑了，但依然是個啞巴系統。

    他伸手摸進大衣口袋，指尖碰到一個絲絨盒子，不大，方方正正的。

    崔雪莉還在前面走，沒注意到他的動作。

    他掏出來，在手裡握了兩秒，開啟。

    兩枚戒指並排躺在黑色絲絨裡，表面有著鑲鑽，但整體沒有太多的裝飾，內壁刻著的那行字，字型很顯眼，刻得很深。

    戴起來就看不見了。

    他看了好幾秒，嘴角咧開了。

    統子哥，你這次倒是幹了件人事。

    “歐巴。”崔雪莉在前面喊他，已經走出去十幾步了，轉身看他，“你走那麼慢幹嘛？”

    劉子沐合上盒子，揣回口袋，快走兩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在城門口的臺階上坐下，陽光正好。

    崔雪莉把鞋子脫了，也不怕冷，光腳踩在石階上，腳趾頭動來動去的。

    “歐巴，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你從剛才就一直摸口袋。”

    她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只是在等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