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還我。”
劉子沐笑了:“你罵人的中文倒是越來越標準了。”
她睜開一隻眼瞪他,瞪完又閉上了,整個人突然往他身上倒,手環住他的腰,像只樹袋熊掛在樹上。
劉子沐沒推開她,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臉,很漂亮:“真理,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自己去看日出了。”
“你敢。”她睜開眼,仰著臉看他,那雙眼睛才慢慢聚焦,“歐巴,你鬍子又長了。”
“昨晚上不是你說先不刮,先幹正事的嗎?”
崔雪莉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根往上燒,紅到耳尖。
這可是真難得啊,崔雪莉在他面前也會有害羞的時候。
她見劉子沐在笑他,立刻拍開他的手下床,吧嗒吧嗒跑進衛生間。
出了民宿小院的門,冷風徹底撲面而來。
大理的早晚溫差有些大啊。
崔雪莉立刻縮了縮脖子,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她半張臉。
門口停著幾輛電動車,劉子沐掏出鑰匙,找到其中一輛,跨上去,拍了拍後座。
崔雪莉盯著那個後座看了兩秒:“這能坐人?我沒有坐過。”
劉子沐覺得她稍微有些大驚小怪了:“不然你走路?”
她哼了一聲,橫坐上去,兩隻手從後面環住他的腰,整個人貼在他後背上,臉埋得很深。
她就是喜歡裝,喜歡這種屬於她的惡作劇和小甜蜜。
車子啟動的時候,劉子沐的電門扭得稍微有些急。
她往後仰了一下,手臂下意識收緊,把他胸腔勒得呼吸一滯。
“崔真理,你要謿⒂H夫啊?”
“那你自己開穩點啊。前世你可是跑過外賣兼職的,現在生疏了啊?”她的聲音軟糯得很,只是吐槽意味太濃了一些。
從古鎮到洱海邊的路不算特別遠,但彎彎繞繞的。
崔雪莉的手在他腰上鬆了一點,改成搭在他肩膀上,腦袋歪著搭在他的右肩頭,往前看。
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飛,她也懶得管,就任那些髮絲在眼前飄。
“歐巴,你昨天說這邊的人每天都過得很慢?”
“應該是吧,我倒是覺得一半一半吧。但是整體來說,和京城、魔都這種大城市是不一樣的。”
“那他們可真幸福。”她覺得冷了,把臉又埋在了他的後背躲著風,“他們不用趕行程,不用看臉色,不用想明天要穿什麼、說什麼、笑成什麼樣。就過自己的日子,慢吞吞的。只是,我也有自己的夢想,就很矛盾。”
劉子沐笑道:“都有各自的幸福,也都有各自的煩惱,沒有什麼矛盾的。”
兩邊的白族民居灰瓦白牆,飛簷翹角,比白天安靜多了。
車子拐上主路,崔雪莉突然坐直了,手指戳了戳他的腰:“歐巴,你看那邊。”
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天邊已經開始泛白了。
“快到了。”他加了點速度。
洱海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崔雪莉倒吸了一口涼氣,灰濛濛的帶著些神秘。
她也不是沒有見過大湖泊,但是她超級開心,因為身邊有他。
她的手重新環住他的腰,抱得更緊了。
來到一個碼頭,劉子沐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
她沒動,還坐在後座上,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那片水面。
洱海的水面在微風下微微盪漾著。
“卡加,下來去海邊吧。”劉子沐拍了拍她搭在他腰上的手。
她這才回過神,從車上跳下來,站在他旁邊,手還拉著他的外套一角。
兩個人沿著洱海邊的小路往前走,沒有去碼頭人多的地方。
路不寬,一邊是水,一邊是有些枯黃的草地。
崔雪莉走得很慢,眼睛就沒從水面上移開過。
她突然鬆開他的衣角,往前跑了兩步,站在一棵歪脖子柳樹旁邊,轉過身面對他。
圍巾被風吹到一邊,露出整張臉。
那張臉就是一張素淨的臉,帶著一種她這個年紀該有的鮮活。
崔雪莉有些激動:“歐巴,你快點過來。”
劉子沐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十指扣進去,握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