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沐跟在她後面，隔了兩步的距離，一前一後。
來到地下車庫，裴珠泫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劉子沐從另一邊上車，發動引擎，把暖氣開到最大。
他沒急著說話，把座椅靠背往後調了一點，靠在椅背上，盯著擋風玻璃。
裴珠泫也沒說話，偏頭看著窗外。
她不想看他！
他是壞人！
看了又會想哭，會想撲過去質問他為什麼騙她，為什麼不能只愛她一個人，為什麼要讓她這麼難過。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劉子沐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很低沉，“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裴珠泫轉過頭，皺著眉頭看他：“你說什麼？你當我傻？”
“我很認真地告訴你，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至少靈魂不是。”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2026年。在那個世界，我也是華夏人，是個很普通的普通人，然後莫名其妙地就穿越到了這個世界，變成了一個在首爾開咖啡店的華夏年輕人，雖然長得一樣。”
裴珠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在編故事，是那種編都編不圓的荒唐故事。
但她沒打斷。
因為他的眼神不對，不是那種撒謊時躲閃的心虛，是一種她沒見過的平靜和認真，認真到像在說一件已經完全接受了的事實。
“穿越？”她重複了這兩個字，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你在跟我講穿越？”
“不錯！就是那種電視劇和小說裡的穿越題材。”劉子沐轉頭看她，“這個身體的記憶，只有去年10月底後面的這幾個月是我自己的。我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做了件蠢事，打了真理的屁股，然後就被警察關起來了。”
裴珠泫的嘴角動了一下。
她是知道這件事的，公司員工間有傳聞，說有個華夏人在錄製現場騷擾崔雪莉。
那個人，也就是劉子沐。
她也後悔過，為什麼沒有早幾天認識劉子沐，那樣他就是先認識她的了。
深吸一口氣：“然後呢？”
“然後我腦子裡多了個東西，叫系統。”劉子沐伸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它會隨機給我獎勵，有時候是錢，有時候是股份，有時候是技能，還有任務。剛剛那個房子是它給的，Kakao的股份也是它給的。我去給你們當臨時助理，也是它發的任務。”
裴珠泫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她想起他第一天來公司報到的時候，站在練習室門口，跟她說話時那種驚喜的樣子。
可是他被自己嚇著了，從此之後，自己的一手好牌被自己弄沒了。
“所以你一開始說是我粉絲，是因為那個世界的你就是我的粉絲......”
“不錯。”劉子沐打斷她，笑了一下，嘴角苦澀，“你是我前世的偶像，半島的女藝人，我最喜歡你。我一看到你就慌，只是你和我想像中的偶像Irene不一樣。我不只給你說過一次，可是我越這樣，你就越來勁兒，越要欺負我。可是我還是喜歡你的呢，那天我去給你說那些，就是想要告訴你的心意。系統給了我契機，而我的心意是我自己的，和系統沒有關係。”
裴珠泫沒說話，一開始她是真的受不了崔雪莉的挑釁，想著逗逗這個男人的，然後等他離開的時候，告訴他真相的。
可是自己淪陷了呢，因為這個男人真的挺有意思的，對人也很體貼。
她突然就更後悔了，要是自己當時控制住自己。
他是不是就真的只會屬於我一個人了？
“我......我當時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
劉子沐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臉：“裴珠泫，你真的很漂亮，真的是我很喜歡的人，可是命呔褪沁@樣讓人無奈的。”
裴珠泫拿下他的手，看著她：“那你帶著秋天去錄影片，去新加坡找樸彩英，也是系統的任務？”
“任務是真的，但我對她......”劉子沐頓了頓，“也不僅僅是因為任務，系統也只是契機，我不想欺騙自己的心。”
“所以你現在是來告訴我，你是個穿越者，你有系統，你不能控制自己去做什麼，但你也控制不住要招惹我們。”她抬起頭，眼眶又紅了，“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是你花心的理由？”
“不是答案，是解釋。”劉子沐看著她，替她擦掉淚水，這次她沒躲開，“我不能選擇我的起點，但我能選擇我現在在做什麼。我來找你，不是系統讓我來的，是我自己想來的。”
裴珠泫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車廂裡安靜了好一陣子。
暖氣從出風口吹出來，暖呼呼的，把兩個人之間的寒冰似乎都吹散了一些。
裴珠泫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