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珠泫同樣也不甘示弱,也不知道在較什麼勁。
她走到角落,給金恩珍打了個電話,說胃疼,想先回去了。
金恩珍在那頭說了句什麼,她沒太聽清,就直接掛了。
樸彩英笑嘻嘻的:“歐尼!我叫了車的。”
裴珠泫冷聲道:“我自己也叫了的。”
兩個人隔著兩步的距離站著,誰也不說話了。
過了大概兩分鐘,一輛計程車開過來,停在路邊。
樸彩英拉開後門鑽進去,報了地址。
車門沒關,她偏頭看著裴珠泫。
樸彩英的黑色口罩上方只露出了兩隻眼睛,那裡面沒有平時撒嬌的光了,靜得像一潭水。
“歐尼!一起吧。”
裴珠泫猶豫了一秒,拉開車門坐進去了,上了車看著手機上的叫車軟體,才取消了。
哎!這是輸了半籌啊!
車子匯入車流。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從後視鏡裡瞟了一眼。
大概是認出她們了,但沒吭聲,只是把收音機的音量調低了些。
兩個人分坐後排兩邊,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首爾的夜景從車窗外劃過,霓虹燈的光透過車窗玻璃照進來,紅的綠的藍的,在她們臉上輪流變換。
樸彩英偏頭看著窗外,裴珠泫低頭盯著自己白生生的膝蓋。
白色短裙的裙襬在大腿上鋪開,她伸手拽了拽,想把露出的那截大腿蓋住,拽了兩下發現沒用,索性不拽了,只是用大衣下襬蓋著。
一路都是沒有人說話,直到下了車。
“歐尼。”樸彩英的視線先看了一眼劉子沐家所在的樓層,“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跟你們爭嗎?”
裴珠泫偏頭看她,沒說話。
不爭!那你還來找我嘚瑟?
樸彩英把帽簷壓得更低了一些,只露出下半張臉。
“因為我不在乎他是不是隻屬於我一個人,這一點我上次就給你說過的。”
“他在崔雪莉身邊也好,在你身邊也好,偶爾陪陪我就行。只要能見到他,能跟他說上幾句話,能在他心裡有個位置,我就知足了,所以我很開心。我們都很忙,陪他的時間很少,我不會那麼貪心的。”
裴珠泫的嘴角動了一下:“你這是犯賤。”
“嗯,我犯賤。”樸彩英點頭,嘴角甚至扯出一個笑,但那笑沒到眼睛,“可你呢?歐尼,你明知道他心裡有別人,你還是要往上撲。你撲完了還想要獨自佔有他,你更矛盾。這就是為什麼我想要逗逗你的原因,因為你再這樣下去,你會輸得很慘!”
裴珠泫的腳步頓了一下,死死地瞪著樸彩英:“我跟你能一樣嗎?你可以不在乎,我不行。我裴珠泫的東西,就只能是我的,誰都不能碰。”
“他不是東西。”樸彩英無語說道。
“我知道他不是東西,我是說......”
“歐尼。”樸彩英打斷她,轉身看著她,“你說他最後會選誰?是選你,還是選我,還是繼續留在雪莉歐尼身邊?你還沒有明白一點,我們是鬥不過雪莉歐尼的。”
裴珠泫張了張嘴,沒出聲。
她又何嘗不知道,在劉子沐的心裡,他確實把崔雪莉看得是最重要的。
“他不會選的。”樸彩英替她回答了,“他就是那種人,誰都不想傷害的。你要是想不通這個,你永遠都會這麼痛苦,永遠都是死迴圈。”
裴珠泫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呵!你倒是想得通。”
“因為我是他的開心果兒啊。”樸彩英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終於翹起來了,但那個弧度裡其實是帶著些苦澀的,“開心果兒的任務就是讓人開心,而不是給人添堵。”
兩人進入小區了。
裴珠泫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膝蓋。
好冷!可是心裡更冷!
“我就是想不通。”她的聲音輕得很,“憑什麼崔雪莉可以住在他家裡,跟他用情侶杯,穿他的衣服。憑什麼你可以在新加坡跟他待兩天,想去找他就去找他。而我就不行,被你們鑽了空子。”
“因為你顧慮太多,因為你佔有慾太強,上次我就和你說過的。”樸彩英說得很直白,“他本來以前就怕你,你還想讓他只選擇你一個人。你說我和雪莉歐尼一起陪他,和你一個人之間,他會怎麼選擇?”
裴珠泫抬起頭,眼眶紅了。
這話真的好傷人,但是也很現實!
她沒哭,嘴唇抿成一條線,把那股酸澀咽回去了:“你們就能這樣忍受他的花心?”
“忍不了,又能怎麼辦?誰讓我愛她呢!他是一個很特別很特別的人,不是嗎?最關鍵的是,和他在一起,我很輕鬆,很開心!”
“你們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