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哭出聲,但眼淚掉得更兇了,一顆一顆往下砸。
“那你也跟我睡。”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突然變了,是命令,是決絕,“現在,就在客廳這兒。”
病嬌鬼終於是爬了出來,前面小區門口說的話,完全被她拋在了腦後。
劉子沐眉頭皺起來:“你說什麼瘋話呢?!”
“劉子沐,我沒瘋。”她伸手去脫外套,手卻是抖得厲害,“你不是貪心嗎?你不是誰都要嗎?那我也要。崔雪莉有的,樸彩英有的,我也要有。”
大衣敞開了,露出裡面那件黑色高領毛衣。
她伸手抓住毛衣下襬往上掀,露出一截白到反光的腰和防走光內衣。
劉子沐抓住她手腕,力道可不輕,讓她掙了一下都沒掙脫。
“劉子沐,你放手。”裴珠泫狠狠地瞪著他。
“不放。”
“劉子沐,你放開我。”
“裴珠泫,你冷靜點。你明明不願意,你明明不想,你這樣,只會更後悔。”
“我冷靜不了。”裴珠泫的聲音又開始抖,眼淚倒是沒了,只有瘋狂,“你跟她們在屬於我的家裡睡的時候你怎麼不冷靜?我呢?第一次來我家,我就活該站在這裡只能看著?我就活該當那個被你推開的神經病?”
她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在抖。
右手腕被他抓著掙不開,她就用另一隻手去扯自己衣服。
劉子沐鬆開她手腕,兩隻手一起抓住她肩膀,把她按在原地。
“裴珠泫,你聽我說。”
“我不聽。”她偏過頭不看他,脖子梗著,倔得像頭牛。
“裴珠泫。”
“我說了不想聽。”她把臉轉回來,又兇又可憐,“你要麼今天把我睡了,要麼以後都別再見我,你自己選。”
劉子沐盯著她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你這算什麼呀?威脅?”
“對,就是威脅。”她下巴抬起來,那股倔勁兒又上來了,“你選。”
劉子沐鬆開她肩膀,退後一步,認真地看著她:“我選第三個。”
“沒有第三個。”
“怎麼沒有?我說有就有。”劉子沐看著她,“不走的話,你今天住這兒,明天醒了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裴珠泫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好幾下:“你這是在可憐我?”
“我是在救你。”劉子沐真的很認真,“你明天清醒了又會後悔的。我明天和你去醫院......”
“閉嘴!閉嘴!閉嘴!我不去什麼醫院,我沒有病,我好得很!你嫌棄我,覺得我像個瘋子,是不是?”
劉子沐趕緊抱住她,不敢再刺激她了:“好好好!不去!”
裴珠泫就靠在他的胸膛處,語氣篤定得像在唸咒語,“我真的沒病,而且我不會後悔的,我做的事從來不後悔。”
“可是,那也不行呢。”
“為什麼?”裴珠泫仰頭看他,病嬌鬼都有些慌亂了。
“因為我不想這樣。”劉子沐低頭看著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眨,“我不想趁你賭氣的時候佔你便宜,等你清醒了,你再說你想幹什麼,到時候我隨你,甚至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裴珠泫身子微動,像在極力忍受著什麼。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劉子沐以為她想通了。
她突然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他往下拉,嘴唇貼上來。
不是親,是咬。
她咬著他的下唇,很用力,很重很疼。
劉子沐嘶了一聲,沒躲。
她鬆開,又親上來,這次是真正的吻,舌頭抵開他嘴唇,帶著一股子狠勁兒。
她吻了很久,久到她自己堅持不住了才鬆開。
額頭抵著他的胸膛,緊緊抱住他,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劉子沐,你記住了,你這裡,以後只能是我的。”
她的頭撞著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力道不輕。
“你的心,你的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以前,崔雪莉佔著位置我不在乎,樸彩英睡過你我也不在乎。但現在這裡......”
她又撞了一下,很重,有些疼啊。
“你這裡,必須有我。不是排第三,不是排第四,是唯一。不然我就把一切都曝光,讓你們都身敗名裂,讓我們都不好過。”
劉子沐低頭看著她。
知道她說的也都是氣話,要真的是魚死網破,她早就幹了。
她的理智和她的偏執,在進行著一場殊死相關的戰鬥。
她的嘴唇也被她自己咬破了一點,滲出一點血珠。
劉子沐伸手,拇指蹭掉她嘴唇上那點血珠:“行了行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哼!劉子沐,你真的覺得我不敢?我告訴你,你是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