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兒,突然開口:“要不要我幫忙?”
“你會做什麼?”他沒停手,“不是說好我做的?”
“我做飯雖然比不上你,但是洗菜切菜我還是可以的。”
劉子沐忍不住轉頭看了她一眼。
林允兒站在原地,表情很真眨堑滥抗馍钐幒芗怃J,像在看一齣有趣的戲。
“行吧。”劉子沐讓開了一些,看了她一眼,“把蘑菇洗了,然後對半切。”
她把袖子往上擼了一截,露出整條小臂,從檯面上的袋子裡拿起那盒蘑菇,拆開保鮮膜。
白蘑菇小小的,圓圓的,她拿起一個在水龍頭下面衝了一下,是沾過陽春水的女人。
劉子沐看了一眼,便去處理牛肉和蝦仁。
兩個人各忙各的,誰都沒說話。
林允兒切蘑菇的刀工不算差的,可是她卻是故意切得歪歪扭扭的。
劉子沐背對著她說道:“你這蘑菇切得很有藝術感啊。”
“什麼意思?”
“就是長得不像蘑菇的意思。”
林允兒沉默了兩秒,把手裡的蘑菇扔進盤子裡,抬手把垂下來的碎髮別到耳後:“你要是再說風涼話,晚上你就別想走了。”
劉子沐從調料區翻出一撮調料扔到碗裡,沒看她:“你又要收留我?然後又騙我一頓飯?”
“呵!劉子沐,我的家有多少男人想留下?”這話她說得很有自信,“你不是渣男嗎?覺得我長得不好看?不想留下?”
“不想!”送命題,可千萬彆嘴賤,誰知道她有沒有錄音。
林允兒哼了一聲,把最後一個蘑菇切完,把手洗乾淨之後就站在後邊看他炒菜。
鍋裡油熱了,牛肉下鍋,滋啦一聲。
醬油倒進去的時候那股醬香味被熱氣一蒸,從鍋裡翻湧出來,白煙就往上冒,被抽油煙機吸走。
林允兒用鼻子嗅了兩下:“挺香的,都放的是什麼?”
“生抽,老抽,料酒,糖。”油鍋和抽油煙機的響聲很大,劉子沐差點沒聽見。
這些調料可都是他自己帶來的。
“你先出去吧,做好了我叫你。”
“我站這兒礙你事了?”她沒動。
劉子沐看了她一眼:“礙眼了。”
林允兒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那個弧度翹得更明顯了:“你不看我怎麼就礙眼了?”
劉子沐手裡拿著馬鈴薯,放在她面前的案板上:“既然已經礙眼了,那就麻煩你幫個忙,把這個削了。”
她看了一眼那個棕色皮的馬鈴薯,又看了一眼他:“行。”
削皮器的刀片不怎麼快,她削得很慢,馬鈴薯皮一條一條掉下來。
“劉子沐,你這人豔福不溌铩J遣皇悄腥擞绣X了就都變壞了?”林允兒突然說道。
劉子沐看了一眼她:“你想說什麼?”
“沒想說什麼啊,我就是好奇,一個擁有Kakao10%股份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劉子沐整個人都僵了。
她是怎麼知道的?
鍋裡的牛肉還在咕嘟咕嘟地收著汁。
劉子沐後背繃直了,手裡的鍋鏟沒停,甚至比剛才翻得更用力,像是在拿菜出。
但是他的心思已經不在牛肉上了:“你在說什麼?”
“我說,Kakao10%的股份。”她拿起碗架上的筷子,夾起一根炒好的青菜,在燈光下翻來覆去地看,“我們半島的大公司,而你是大股東。”
她似乎看夠了,才一口放進嘴裡嚼碎了嚥下去,還舔了一下嘴唇:“味道是真不錯,就是有點混了太多人的味兒了。”
劉子沐把燜牛肉倒進大碗裡,轉過身。
水龍頭擰開,把鍋鏟洗乾淨,甩了兩下,放回原位。
做完這些才對上她的視線。
她靠在冰箱旁邊,筷子還握在手裡,姿態鬆鬆散散的。
“林允兒,你找人查我?”
“這還用查嗎?”她把筷子放下,抱著胸,一副審問者的姿態,還歪了一下頭,“你上次喝醉了,在我家裡抱著我,然後我就成崔雪莉了。你說,你一點都不想留在這裡,你想和她回華夏。你還說,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你只有她了。”
“你還說,你想要的就只是家人,可是你父母已經沒了。”
“你還哭得像個傻子,在我衣服上蹭了好多的鼻涕。”
劉子沐的手指撐著灶臺的邊緣。
那天晚上他從林允兒家醒過來,以為只是喝多了酒被她撿回家了,哪裡想到自己嘴上沒有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