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進門先掃了一眼吧檯，看見劉子沐靠在那邊，嘴角翹了一下。
她身後跟著鄭秀晶。
黑色棒球帽壓得很低，灰色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絨服，牛仔褲，帆布鞋，整個人包得嚴嚴實實的。
她進門之後站在崔雪莉身後半步的位置，先是飛快地掃了一圈店裡，在照片牆上停了一下，然後視線落在吧檯方向。
劉子沐動了。
他從吧檯後面繞出來，繞過端著托盤愣在原地的樸敏英，直直朝門口走去，臉上掛著金秋天從沒見過的表情。
熱情，貨真價實的熱情，比去找女團跳舞還熱情。
金秋天手裡的抹布又掉了。
她看著自家社長走到鄭秀晶面前站定，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在胸前晃來晃去，B-boy？
“hey！What‘s up， girl！”
他的英語發音標準得不像一個在首爾開了兩年咖啡店的華夏人。
金秋天差點就笑噴了。
而崔雪莉的眉毛挑了一下，同樣差點沒憋住笑。
這鄭秀晶倒是沒動，帽簷下面的眼睛盯著劉子沐看了兩秒，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樣子，但眉毛挑了又挑，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呀！你神經病啊？都是瘋子。”
劉子沐把手放下來，側身讓開門口，朝裡做了個請的手勢：“歡迎加入LS娛樂，未來的鄭理事。”
鄭秀晶沒邁步，歪頭看著他：“才不要，我不是理事，我只是藝人。”
“你是社長夫人！”劉子沐還沒開口，崔雪莉學會了搶答。
鄭秀晶白了她一眼，終於無語地笑了：“你們倆可真有意思。我現在還沒有答應加入呢，等你們和SM公司談好了再說吧！而且，你們現在的狀態，我很懷疑啊！”
說完她徑直走向照片牆，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崔雪莉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歪著頭看劉子沐：“歐巴，你今天吃錯藥了？”
“沒有啊。”
“那你剛才那個‘What’s up， girl’是什麼意思？還有你又想跳舞了？你平時跟我都不說英語的。”崔雪莉的眼神很危險，“還是說，你對秀晶？哼！”
“你想多了，我這是入境隨俗。”劉子沐說得理直氣壯，“她不是在美國長大的嗎？”
“你果然神經！”崔雪莉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噗嗤笑了。
金秋天從吧檯後面小跑出來，跑到鄭秀晶面前，雙手疊在身前，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前輩好！我是金秋天。”
“她是我店裡的吉祥物。”劉子沐在後面替她說完。
金秋天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根往上燒，紅到耳尖。
她回頭瞪了劉子沐一眼，又轉回去，聲音小了一半：“我是這裡的兼職生。”
“我認識你，秋天前輩。”鄭秀晶抬手把帽簷往上推了推，露出整張臉，“影片我看了，你跳舞不錯。”
金秋天直起身：“謝謝前輩。”
鄭秀晶沒再說話，轉身繼續看照片牆。
她的視線從最中間那張劉子沐和崔雪莉的合照開始，掃過金秋天的社死照，掃過裴珠泫的獨照，往下掃過樸彩英的合影，最後停在一個空白的相框上。
她盯著那個空相框看了兩秒，回頭沒看劉子沐，反而看了崔雪莉一眼：“這個位置可以給我嗎？”
“憑什麼？”崔雪莉靠在吧檯邊上，雙手抱胸。
鄭秀晶轉回去，自己伸手把那個空相框拿下來，在手裡翻了個面。
背面貼著一張便籤，上面用崔雪莉的字跡寫著一行字：【F(x)的位置，誰都不許佔。】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嘴角動了一下。
把相框放回去，轉身看著崔雪莉：“拍照吧。”
崔雪莉笑了笑，紙條可是她早上讓劉子沐必須帶來的呢，相框也是她讓他必須掛上的。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朝劉子沐揚了揚下巴：“歐巴，過來。”
劉子沐走過去，站在鄭秀晶右邊。
崔雪莉舉起手機，給他們拍了。
鄭秀晶沒笑，嘴角的弧度跟剛才一模一樣。
劉子沐的表情最正常，正常到像在拍證件照。
崔雪莉低頭看了一眼，不滿意，又拍了一張。
“秋天，照片發給你了，去列印出來，然後貼上。”
照片貼上後，鄭秀晶認真地看了看，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突然對劉子沐說道：“你這照片牆上怎麼全部都是女藝人啊？就連智媛歐尼你們都認識？”
“哎，魅力太大，我也沒有辦法啊。男藝人也不來我店裡啊，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