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完了她又翻了個身，對著空氣說了句：“完了！完了！徹底丟人丟大發了。”

    她坐起來，盯著客臥的門看了幾秒。

    他這個時候應該走了吧？現在幾點了？

    她撿起地上的手機，螢幕亮了，十點半。

    深吸一口氣，把被子掀開，赤腳踩在地板上。

    拉開客臥的門，左右瞧了瞧，沒人，只有主臥裡似乎有水聲傳出來。

    而樓下有聲音。

    是微波爐的嗡嗡聲，水流聲，還有人在說話。

    她走到樓梯口悄悄往下看了一眼，沒有看到劉子沐，稍微鬆了口氣。

    裴秀智坐在餐桌前，手裡捧著杯牛奶，可她沒喝，就那麼捧著，發著呆。

    這女人頭髮散著，很亂很亂，臉上帶著沒睡醒的浮腫，但那張臉還是好看，好看到讓人想罵人。

    而樸智妍站在廚房裡，正開啟微波爐往外端東西。

    “知恩你醒了？”樸智妍感應力很強，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懶笑，“快過來吃早飯。”

    李知恩走下樓，在裴秀智對面坐下，盯著那盤煎餃看了兩眼。

    金黃色的，邊角煎得焦脆，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

    “誰做的？”她夾起一個咬了一口，燙得吸了口氣，但沒吐出來。

    好吃，好吃得她更想死了。

    “歐巴做的！”樸智妍點了點頭埋頭吃飯。

    而裴秀智從頭到尾沒說話，她還在捧著牛奶發呆。

    “他人呢？”李知恩這話問得很隨意，心裡卻是有些緊張和尷尬。

    樸智妍還在吃，好吃得微微跺腳：“他已經去他的咖啡店了。”

    李知恩這才整個人都輕鬆了，看了裴秀智一眼，愣了一下：“秀智，你的臉怎麼了？”

    裴秀智抬起頭，鼻頭紅紅的，眼眶也有點紅。

    “沒怎麼啊。”她把牛奶放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聲音很輕，“就是......鼻子疼。”

    “鼻子疼？你捱揍了？”

    “不是。”裴秀智說完這個字就不說了，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李知恩盯著她看了兩秒，沒追問。

    樸智妍倒是又開口了，筷子夾著第二個煎餃停在半空：“秀智你真不是捱揍了？我昨晚隱約聽見你房間裡你在罵人。”

    “我怎麼會罵人？”裴秀智搖了搖頭，沒說太多。

    她當然不會說，也不敢說，自己昨晚上認錯了人。

    昨天晚上，她摟著劉子沐的脖子要親上去。

    鏡頭更清晰，她踮著腳尖，嘴巴懟過去，鼻子撞上他的嘴。

    她甚至說了一句：“歐巴，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裴秀智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輩子最丟人的時刻，沒有之一。

    昨晚那是她喝醉了酒，抱著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人，主動親上去的。

    沒親到不說，還把自己鼻子撞了，而且那個人還把她推開了。

    裴秀智睜開眼，端起水杯一飲而盡，杯子磕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吃好了，先去洗漱了。”她站起來，椅子往後拖了一下，轉身走了。

    走到一樓衛生間門口的時候，她聽見樸智妍在身後說了一句：“秀智今天好奇怪。”

    她沒有回頭。

    衛生間門關上，她靠在門上，仰頭看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