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沐靠在那根柱子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姿勢跟周圍那些踮腳伸脖子的粉絲格格不入，像個遛彎路過順便看熱鬧的大爺。

    他沒什麼表情，就是看著她。

    裴珠泫的表情卻是變了。

    她來上班路之前，在車裡對著鏡子練習過微笑。

    可此刻她嘴角翹起來的弧度，不是練出來的，是沒忍住的。

    她的眼睛彎了，嘴角往上走，兩排牙齒都露了出來，笑得像個傻子。

    而這一幕再次被拍到，閃光燈再次像電焊一樣亮了起來，粉絲們也是再次尖叫起來。

    金藝琳走在她後面，被她突然停下的腳步嚇了一跳，差點撞到她。

    “歐尼？”金藝琳小聲叫了一句，順著裴珠泫的視線看過去，然後“啊”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

    姜澀琪也看見了，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伸手拉了拉金藝琳的袖子。

    意思是別看了，看路。

    裴珠泫沒管她們。

    她的眼睛都彷彿粘在劉子沐身上了。

    無奈地被金藝琳輕輕推著往前走，只是那速度慢到身後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提醒她注意腳下。

    但她不在乎，她只管看他。

    反正那邊人多，誰也不知道她在看誰。

    劉子沐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但沒躲，也是同樣的想法，反正這裡那麼多粉絲，誰知道她在看誰。

    他知道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既然答應了，也就不扭扭捏捏的了。

    而且這女人今天確實好看，好看得有點過分。

    看不到人了，他旁邊幾個粉絲機在激動地討論。

    “Irene歐尼今天心情好好啊，笑得好開心。”

    “對啊，最近打歌她都好累的，只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那麼開心。”

    劉子沐聽見了，嘴角抽了一下。

    他轉身往錄製大廳去，口袋裡的手機震了。

    是裴珠泫的訊息，只有一句話，配了一個笑臉。

    【我看見你了，我穿了上次你給我拿過的那件大衣。】

    劉子沐收起手機，跟著人群往KBS錄製大廳裡走。

    一路同樣擠著不少粉絲，手裡舉著各種應援棒，噰喳喳地討論著剛才自己偶像的上班路。

    他側身從人縫裡擠過去，找了個角落站定。

    這錄製大廳不算大，觀眾席離舞臺沒多遠。

    工作人員正在進行最後的除錯。

    陸陸續續有粉絲進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的座位在一個靠左邊的前排座席上，右手邊坐著兩個女生，正低頭整理應援棒，裝電池。

    其中扎馬尾的那個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他的裝扮，終於沒忍住：“阿加西，你是哪個組合的粉絲？”

    劉子沐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裝扮，我很老嗎？

    “就隨便來看舞臺的。”

    “隨便？”另一個短髮的姑娘歪著頭，“那你有應援棒嗎？”

    “沒有。”

    馬尾女孩的表情僵了一下，湊到短髮女孩耳邊小聲說了句：“他個假粉絲！”。

    然後兩個人都笑了。

    劉子沐沒理她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崔雪莉沒發任何訊息，裴珠泫也沒再發訊息。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靠在椅背上盯著舞臺，就有些無聊。

    燈光亮了，是暖場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