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俞利坐在她旁邊，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
往日聚餐她總是活躍氣氛的那個，今天卻安靜得像換了個人。
崔雪莉一頓，和劉子沐都知道是因為她親哥哥的事，但桌上沒人提。
他們兩個可是曝光之人。
“歐尼，你最近用的什麼粉底？”崔雪莉撐著下巴看權俞利，“感覺你皮膚狀態比上次見你好了。”
權俞利摸了摸自己的臉，勉強笑了一下：“換了個牌子，回頭我把連結發你。”
林允兒終於不再偷看劉子沐了。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慣常的笑，那雙小鹿眼彎彎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什麼主意。
“《認識的哥哥》最近那期，你們看了嗎？”她丟擲話題，語氣故作輕鬆，“雪莉你親故IU真的很火啊，而且笑死我了。”
崔雪莉一下子來了精神，筷子都放下了，趕緊配合她：“看了看了！虎東前輩那個表情，我當時笑到肚子疼。”
權俞利接過話頭，聲音比之前活泛了點：“我現在倒是天天在家看這些綜藝和電視了。珠泫她們的《Running Man》不是剛播出不久麼？子沐你不是還有相關的影片麼？”
劉子沐頓住了：“我怎麼沒看到？”
崔雪莉的笑容停下了一瞬，然後又笑道：“我家歐巴做飯的那個姿勢真的太帥了，一會兒回家了給我做好吃的哦。”
劉子沐把湯碗放下：“好，還有些菜，回去給你做個冷串！”
林允兒看著他們兩個，眼神意味不明：“你們兩個真的住在一起了？”
崔雪莉笑了，得意得很：“不錯呢！允兒歐尼，我和歐巴現在住在大房子裡。”
林允兒桌下的手捏成拳頭又鬆開，嘴角翹了一下，沒再問了。
雪莉啊，他是渣男啊！
“我去個洗手間。”劉子沐聽不懂她們聊天的內容，盡是女人的東西。他站起來，椅子往後挪開，起身往外走。
崔雪莉頭都沒抬，正在跟權俞利說貓糧的事，只是隨意嗯了一聲。
劉子沐拐進洗手間，先洗了把臉，然後靠牆站著，掏出手機。
螢幕上有條未讀訊息，裴珠泫發的，就一句話：【劉子沐，你在哪？】
發信時間，三分鐘前。
然後電話就響了，還是她。
劉子沐想了想，還是接通了。
裴珠泫沒說話，但他能聽見她的呼吸聲，很壓抑。
“珠泫xi？”他叫了一聲。
那頭沒回應，只是呼吸聲更重了，像在壓抑什麼。
“裴珠泫。”他又叫了一聲，這次沒叫敬語。
她終於出聲了，可惜不是說話，而是哭了。
哭得很壓抑，很像是捂著嘴在哭的那種，聲音斷斷續續的。
劉子沐靠牆站著，沒說話。
她哭了好一會兒，聲音才從喉嚨裡擠出來：“劉子沐。”
“怎麼了？”
“沒什麼。”她的聲音又突然開始笑，但笑比哭還難聽，“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劉子沐深吸一口氣，走廊盡頭有人走過來了，腳步聲踩在地磚上，咯噔咯噔的。
“你哭什麼？現在在哪兒？”
“宿舍裡，她們都睡了，我一個人在客廳。”裴珠泫的聲音壓得越發低了，還傳來一聲很輕的吸鼻子聲，“我沒事，我就是想你了。你最近都不回我訊息了，你是不是還討厭我？我們最近很忙，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你了。”
劉子沐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裴珠泫沒給他機會。
“我知道我不對，我不該像以前那樣嚇你，可我就是忍不住。”她的聲音又開始抖了，“我每次看到你的時候，腦子就不聽使喚了。我不是那樣的，真的，我本來不是那樣的。”
“我知道啊。”劉子沐說道，雖然心裡不完全認同。
“你不知道。”她打斷他，聲音突然拔高了一點，又被她壓下去，“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怕你不理我了，怕你討厭我，怕你只跟崔雪莉在一起不跟我說話了。我給你發了那麼多訊息，可是你一條都沒回過。今天我們在打歌的時候，遇到一個前輩，他對我表白了。可是我拒絕了，然後就更想你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劉子沐側身讓了一下，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從他旁邊走過去，進了男洗手間。
“你長得那麼好看，有人追你這不是正常的麼？”他同樣壓低聲音。
“好看？”她的哭聲小了些，但沒停，“好看有什麼用？你不是很嫌棄我嗎？”
“你聽我說，我不是嫌棄你，而是我已經有......”
“我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