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這三個字,語氣放得很輕很輕,“你覺得我裴珠泫是那種你求放過就真放過的女人?”
劉子沐後背緊緊貼著牆壁。
“我就是覺得......咱們這樣下去對誰都不好。”
“對誰不好?”
“對你,對我,對真理。”
裴珠泫聽到真理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眨了一下。
帶一點橘金,挺好看的。
不對,我在想什麼?現在可不是欣賞眼影顏色的時候啊。
“你說得對。”裴珠泫開口了,但臉上的表情讓人摸不透。
她還向前走了一步,封死了他的逃跑路線。
“裴珠泫,你就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跟我說話嗎?要不我帶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劉子沐有些哀求了。
“你覺得我瘋了,是吧?其實我也覺得我瘋了。”她笑得很甜很甜,“但我不打算治。”
“因為那樣,我就沒有辦法像崔雪莉那樣把你綁在身邊,每天查崗。也不能像林允兒那個女人那樣對你笑眯眯的,然後背後把你吃得連渣都不剩。”
劉子沐真的害怕了,這裴珠泫的情況,確實有些嚇人了。
裴珠泫又往前走了一步,緊緊貼著劉子沐。
而他已經退無可退了。
裴珠泫的手臂撐在他兩側,把他整個人圈在中間。
標準的壁咚姿勢。
但劉子沐沒有心動。
他只覺得自己像被釘在十字架上,而這個女版耶穌正要審判他的七宗罪。
“你逃不掉的。”裴珠泫的聲音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從崔雪莉挑起戰爭,你跑來上班,你就是我裴珠泫的命數。”
“所以,你這樣對我,是因為真理刺激到你了?”劉子沐有些想哭。
裴珠泫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聲,笑聲在空蕩蕩的練習室裡迴盪。
“不準叫她真理,叫她崔雪莉!”她止住笑,湊近他的臉,“一開始確實是她刺激到我了,只是後面這兩天已經變成了我單純對你感興趣呢。而現在,你的偶像在你面前,你不該做點什麼嗎?”
“我?對你做什麼?”他反問。
裴珠泫沒回答。
她的視線從他眼睛移到了鼻梁,再往下移到了嘴巴。
然後她伸出右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嘴唇上的那個疤。
“這個疤......”她皺著眉,語氣像在自言自語,“是哪個婊子咬的?”
“就是上火起的泡而已。”
“泡?”她冷笑了一下,“泡是圓的,你這是牙齒印。你不是都承認你是渣男了嗎?”
“我瞎說的,裴珠泫!”
“行。”她鬆開了手,退後半步,但沒等劉子沐喘口氣,她又開始說,“你不說,我遲早會查出來的,我裴珠泫說到做到。我裴珠泫看上的男人,誰敢染指,我會用刀一刀一刀劃破她的臉。”
劉子沐悄悄往門口挪了兩步。
裴珠泫看著他的動作,沒有阻攔,只是抱著胸,嘴角掛著那種很難形容的笑。
就像飼養員看著蛔友e的動物。
“你別想著逃走哦,你逃不掉的。我知道你的咖啡店在哪,知道你什麼時候開門什麼時候打烊。對了,我還知道你店裡有個叫金秋天的小兼職生,長得挺可愛的,是練習生吧?”
“你別欺負秋天。”劉子沐的腳步頓住了。
“你現在倒是挺有擔當的嘛。”裴珠泫笑意更深了,“放心,我對小姑娘沒興趣,我只對你這個人有興趣。”
“裴珠泫,你到底是為什麼啊?”劉子沐終於問出了憋了好幾天的問題,“你身邊那麼多優秀的男人,你就不能找他們?難道就因為真理說我是你的粉絲,對你有敵意,你就這樣折磨我?”
“讓你別叫她崔真理!”裴珠泫憤怒大喊,眼裡有淚,“憑什麼她就能堵我?憑什麼她就能給我發訊息炫耀你,來刺激我?憑什麼她就能變得這麼好?”
流著淚,她又笑了。
苦澀帶著瘋狂,好看又瘮人,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