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用,嘆了口氣。
她走進家門。
踢掉鞋子,包包扔在地上,整個人就窩進沙發裡。
房子很空,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她把腿縮起來,整個人蜷成一團,下巴抵著膝蓋。
劉子沐的樣子又冒出來了。
那個男人被按在地上的時候還在笑。
被警察帶走的時候還回頭看她。
那種眼神......
真的是一個陌生人在心疼她啊。
這世界真荒誕啊。
她從包裡翻出藥瓶。
藥片幹吞了,苦得要命。
但她只是嫌惡地皺了皺眉,也沒去喝水。
反正苦不苦也沒差。
手機震了。
樸正洙的訊息:【雪莉啊,我剛剛又問了,雖然那個劉子沐是華夏人,但公司還是決定起訴他。】
崔雪莉盯著螢幕,搖了搖頭。
把手機扔到沙發另一頭。
房子裡又安靜了。
安靜得讓人難受。
她縮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是一個個慘白的方塊。
她想哭。
但哭不出來。
憂鬱症最操蛋的地方就在這裡。
你想發洩,但你發洩不了。
情緒被左右了,你整個人都被凍住了。
你就是一個冰塊,在慢慢融化,但融化的過程很慢很慢,慢到你覺得自己永遠不會完全變成水,只會一直半死不活地滴答滴答。
崔雪莉閉上眼睛。
意識開始模糊。
在徹底睡著之前,她腦子裡最後一個畫面,是劉子沐的臉。
那張臉還在說:“崔真理,見到你,真好。”
他叫我真理呢,而不是雪莉,然後她就掉進了夢裡。
她做夢了,但是這次又有些不一樣,她從沒見過。
像是有東西,把她拖進了一個隧道。
隧道里全是畫面。
她看見了劉子沐,臉蛋比起現在的他年輕好多。
但靈魂是另一個。
那個年輕的劉子沐坐在華夏一所大學的宿舍裡,吃著泡麵,電腦螢幕在放綜藝節目。
而她在螢幕裡。
是《Running Man》的女高中特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