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看着霜星那双清澈见底的冰蓝眼眸，又觉得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当时说陪她寻找光，本意是引导她走出封闭，去接纳更多的人和可能性，而不是让她把自己认定为那个光本身啊！这阅读理解偏差也太大了吧！
江云晨试图挣扎一下，“我当时的意思是，引导她去接纳更多人，让她看到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不一定非要局限于。”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月灵就小声地、带着点真相大白的语气：
“可是，指挥官，你当时送了霜星姐姐自己亲手做的音乐盒，里面还是你自己唱的歌，又说要陪她一辈子找光，还让她跟你走，这、这听起来，真的很像，很浪漫的告白呀！”
月灵的声音越说越小，脸蛋也越来越红，但话里的意思却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了江云晨的解释上。
“就是就是！” 凌月立刻跟上，双手抱胸，一副真相只有一个的表情，又是送歌，又是一辈子，又是跟我走，指挥官，你这套组合拳打下来谁招架的住，别说霜星了，换我我也得认定你啊！你还说自己没那个意思？”
江云晨感觉自己的额头开始冒汗了：“我，我当时真的只是想让她感受到善意和温暖，让她愿意走出来。
江云晨彻底放弃了挣扎。他发现自己在这个问题上，已经陷入了越描越黑的死循环。
在这些脑补能力极强的姑娘们面前，他那点纯洁的战友情谊，已经被渲染成了一部跌宕起伏的浪漫史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好吧，算我迟钝。我承认，在某些方面，我可能确实不太擅长察觉。”
他的坦白承认，让餐桌上的气氛更加轻松了几分。
凌月嘿嘿直笑，月灵捂著小嘴，舞者则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终于让当事人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而一直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的w，听到江云晨那句算我迟钝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了一下。她依旧没有抬头，但攥紧衣角的双手，指节已经有些发白。
江云晨的目光，落在了w身上，他看着那个平日里张扬肆意、如同一团烈火般的银灰色短发姑娘，此刻却窘迫得像只鸵鸟，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舞者的话，凌月的调侃，月灵的补刀，以及霜星那平静却直指核心的陈述让他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与身边这些机械娘们的关系。
他真的只是在尽一个指挥官的职责吗？
那些下意识的关心，那些自然而然的亲近，那些在看到她们受伤或状态不佳时涌上心头的焦急，真的仅仅是因为战友之情吗？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了w的面前。
w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靠近，身体绷得更紧了，依旧不肯抬头。
江云晨没有犹豫，他伸出手，轻轻地、却坚定地，将w拥入了怀中。
这个拥抱很轻，没有任何侵略性，只是单纯地、温和地环住了她，带着一种珍视和保护的意味。
w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仿佛被石化了一般，连呼吸都停滞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江云晨微微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w银灰色的发顶，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一丝认真，也带着一丝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
“那我..”
他顿了顿，感受着怀中僵硬的身躯和微微颤抖的呼吸，继续问道，“那我现在，可以擅自的认为你喜欢我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客厅。
w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露出了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疯狂与张扬、此刻却写满了震惊、羞涩、慌乱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的脸庞，她的褐色眼眸中，有水光在微微闪烁。
她看着江云晨近在咫尺的、认真而温和的脸，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的回答。
然后，w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抬起手，抓住了江云晨胸口的衣襟，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清晰无比地，骂了出来：
“大笨蛋！”
“早就喜欢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荡。她抓着江云晨衣襟的手指微微颤抖，却抓得死紧，仿佛生怕他跑掉一样。
客厅里沉寂了两秒。
然后。
“呜哇啊啊啊啊啊！！！” 凌月第一个爆发出一声尖叫，猛地从座位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