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霍克指挥官创建临时情报共享通道，但行动保持独立。若发现目标，优先确保其无法再次制造大规模混乱，击杀为次要目标。断裁，磐垒，你们负责清理可能干扰的合成怪物单位，为侦测创造环境。”
“明白。” 其余五名成员齐声应道，声音同样毫无波澜。
很快，六道冰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第四防区，如同她们来时一样迅捷隐秘，朝着第三防区的方向疾驰而去。她们留下的，是第四防区守军们敬畏的目光，和一份暂时得以喘息的宝贵时间。
然而，就在冥河小队的身影消失在第四防区外的废墟中后不久，在第四防区与第五防区交界处，一片被高强度电子战干扰覆盖、通讯完全静默的废弃地下管道网路的深处。
滴答！滴答！
冰冷的冷凝水滴落，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霉菌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化学药剂气味。
镜像小丑就蜷缩在这个绝对黑暗的角落。他身上那件破烂的小丑服多处焦黑破损，露出下面精密的机械结构和受损的能量管线。
背后那道被磐垒能量炮擦过的伤口，经过了粗暴但有效的紧急处理，用快速凝固的复合凝胶和几片从战场上顺来的废弃装甲板临时封住，不再漏液，但内部组件的修复仍在缓慢进行。
他脸上的油彩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阴森，那双不断变换的电子眼此刻也暗淡了许多，但其中闪烁的，不再是纯粹的癫狂，而是混合了痛苦、后怕，以及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怨毒的兴奋。
他伸出机械手指，轻轻触碰背后粗糙的修补处，传来的刺痛让他嘴角咧得更开，“追踪我留下的小礼物去第三防区了吧？你们是真专业啊，专业到只会相信数据和最合理的可能性。”
他低声笑着，声音在管道中回荡，如同夜枭的哀鸣。
“卡牌师那个喜欢玩组合怪物的家伙在那边搞得挺热闹，正好给你们添点乐子，慢慢找吧，清理者大人们，在那些奇形怪状的缝合怪里，找找看有没有小丑的影子，嘻嘻嘻。”
他精心布置了指向第三防区的误导信息。那些能量痕迹，那些空间扰动，甚至模拟了自己在恐慌中仓皇逃窜时可能留下的不那么完美的破绽。
他知道冥河小队的能力，所以他的误导并非粗制滥造，而是创建在专业反追踪和心理学基础上的、针对专业者思维定式的陷阱，她们越是专业，越是相信逻辑和数据，就越有可能踏入这个陷阱。
“一天差不多够了。” 小丑估算著时间。冥河小队抵达第三防区，创建侦测，排查干扰，与当地守军协调，确认他不在或已经逃离这一系列流程，即使以她们的高效，也需要时间，而这，正是他需要的时间差。
他缓缓从黑暗中站起，活动了一下还有些滞涩的关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背后的伤口传来阵阵隐痛，但核心功能已基本恢复。能量液在管线中重新充盈流动，带来力量的回归。
“第五防区。” 小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重新燃起那种恶毒的、渴望混乱的光芒。
他走到一处破损的管道口，外面微弱的天光照射进来，映亮了他半张油彩脸。他望着第五防区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充满恶意的弧度。
“就是这种高度警戒，紧绷的弦，才最有破坏的价值啊！” 他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严密的防线因为从内部爆发的、无法理解的恐惧和混乱而崩溃的画面。
“在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着外面，盯着灰潮，盯着可能的袭击时，小丑从他们背后制造恐惧和混乱。嘻嘻嘻嘻！那场面，该有多精彩！多有趣！”
他不再犹豫，身影一阵扭曲，如同融入光线的畸变，消失在地下管道的阴影中。这一次，他没有留下任何刻意的痕迹，如同最狡猾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向着第五防区那个他认为此刻最安全、也最美味的猎场潜行而去。
第五防区
正如小丑所知，这里的警戒级别已经提到了最高。
指挥官霍顿是个以防守严密、作风顽强著称的老派军官，在接连收到第二、第四防区因内部混乱而损失惨重的报告，以及第一、八、九防区不断被骚扰的通报后，他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将整个防区缩成了一个坚固但敏感的刺团。
防线外围，巡逻队的密度增加了一倍，所有侦察设备全功率运行，交叉火力点经过加固和伪装。内部，指挥官加强了对士兵和机械娘的精神状态监控，定期进行心理简报和信任训练，严禁传播恐慌言论，通讯频道受到严密监听。所有人员非必要不得单独行动，进入关键区域需要双重甚至三重验证。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