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一个在漫长而冰冷的战斗生涯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卸下一切重负、安心依靠的港湾的疲惫的普通机械娘。
江云晨低头,看着怀中人难得一见的、全然放松甚至透著一丝柔美的睡颜。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又抱了她好一会儿,直到确认她真的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身体的重量完全交付于他。
然后,他才极其小心地,缓缓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轻轻地将已然睡着的绯焰打横抱了起来,她的身体比看起来要轻盈一些,但肌肉线条流畅,蕴含着沉睡的力量。
被他抱起时,她只是无意识地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脑袋靠在他肩头,暗红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
江云晨抱着她,脚步放得极轻,走向二楼。
贝塔已经提前为他打开了属于绯焰的那个小隔间的门里面同样简洁,只有一张加固的金属床架铺着简单的垫褥,一个储物柜,别无他物。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绯焰放下,动作轻柔得像是放置一件易碎的珍宝。
抽出被她压着的胳膊时,她微微蹙了蹙眉,但很快又舒展开,侧过身,蜷缩了起来,暗红的长发散在枕畔,睡得无知无觉。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将绯焰放下,手臂正准备从她身下抽出之际,那双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带着些许力道的手,却骤然收紧。
她原本只是虚抓着他衣襟的手指,突然像铁箍般攥紧,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猛地向自己怀里一带!
江云晨猝不及防,本就为了放轻动作而弯著腰,重心不稳,被她这么一拽,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噗通一声,差点直接砸在绯焰身上。他手忙脚乱地想撑住自己,却又怕动作太大惊醒她。
而绯焰,仿佛在梦中找到了最完美的抱枕,她侧蜷的身体自然地舒展开一些,手臂缠绕上来,一条手臂环过江云晨的腰,另一条手臂则搭在了他的胸口,手指甚至无意识地抓住了他侧腰的衣服。
她的脸顺势埋进了他颈窝与枕头之间的空隙,暗红色的长发铺散开来,将他小半边肩膀都覆盖了。一条修长的腿也毫不客气地抬起,膝盖轻轻顶在了江云晨的腿侧,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了床边这个狭窄的空间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睡着的绯焰,展现出一种与她清醒时的暴躁傲娇截然不同的、近乎本能的霸道与依赖。她似乎将江云晨当成了一个温暖的令人安心的专属抱枕,不容对方逃脱。
江云晨僵住了。
他现在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侧躺在床边,半边身子在床外,半边身子被绯焰扣押在床内。
鼻尖充斥着她发间清爽的香气和身上独特的、微带灼热的气息,脖颈能感受到她平稳悠长的呼吸,温热湿润。胸口和腰间被她手臂缠绕的触感清晰无比。
他想动,但稍微一动,绯焰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就收得更紧,搭在胸口的手也抓得更牢,膝盖顶着他的力道加重,喉咙里还会发出类似不满的、极轻的呜咽声,仿佛在警告抱枕不要乱动。
江云晨:“”
他尝试着用最小的幅度,试图一点点掰开她箍在腰上的手指。
但睡梦中的绯焰力气大得惊人,而且似乎对他的反抗非常不满,不但没松,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别闹,然后呼吸再次变得绵长安稳。
江云晨彻底无奈了,他仰面看着天花板上简陋的金属纹理,感觉现在这个状况有点超出预料。
这算怎么回事?被当成抱枕扣押了?
而且这抱枕的扣押方式还挺专业,全方位锁死,动弹不得。
他想喊贝塔或者千雪来救驾,但想到绯焰被别人看到自己死抱着指挥官不放,以她那傲娇的性子,怕不是要当场羞愤到用荆棘把房子拆了?
想到这里,江云晨觉得还是不要惊动任何人比较好。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调整了一下自己那半边悬空的身体,尽量让姿势不那么难受。
好在床虽然不宽,但勉强能容纳他侧躺,绯焰的怀抱虽然霸道,但并不难受,而且身材很有料,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比常人稍高,像个小暖炉,她身上此刻也只剩下了安宁气息,令人莫名放松。
算了抱枕就抱枕吧。
反正今天也够累了。
而且这傻妞,睡着的时候倒是让人看的挺顺眼的。
江云晨放弃挣扎,缓缓闭上眼睛,他抬起那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落在了绯焰那头铺散在他肩颈的暗红色长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梳理著那柔顺丝滑的发丝。
这个动作似乎取悦了梦中的绯焰。
绯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猫咪般的咕噜声,缠着他的手臂稍微松了一点点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
她的身体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