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晨充分利用了自己的模糊许可权和独立行动权。他不参与繁琐的日常防务会议和资源扯皮,那些统统丢给还在努力适应指挥官角色的青岚。
他更像一个游走在战场边缘的救火队长兼魔鬼教官,带着自家机械娘,哪里防线吃紧、哪里出现难缠的灰潮小队、哪里新兵表现尤其拙劣,他们的身影就会出现在哪里。
战术依旧是江云晨那套招牌的游戏化思路。信息侦察插眼优先,贝塔的先知阵列和千雪的鹰眼狙击镜就是最好的视野保障。
然后抓住敌方阵型的薄弱点或脱节单位,由绯焰的范围控制或凌月的高速切入打开缺口,月灵在必要时提供绝对防御,而江云晨则坐镇贝塔机甲,用卡牌精准放大优势或化解危机,偶尔也亲自下场,用那套越来越熟练的机甲操控玩点骚操作。
他们的战斗高效、凌厉,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在刀尖上跳舞的华丽与从容。
更重要的是,江云晨并不只是杀完敌人就走。他会有意无意地将一些战斗节奏放慢,让附近那些陷入苦战或不知所措的新兵小队能够看清他们的配合与决策过程,甚至会在通讯频道里,用他那套游戏术语进行简短的现场解说。
“看到没,那个重锤攻击前摇很大,等它举锤的时候,侧翼的切割者就是活靶子。”
“钉刺者占高地很烦?让你们的突击手如果还有的话绕后,或者用烟雾弹遮蔽视线,别傻乎乎地对射。”
“阵型别散!抱团!你们的机械娘不是摆设,让她们挡前面!”
虽然话不怎么好听,偶尔还夹杂着走位呢?技能留着过年?之类的吐槽,但对于那些缺乏经验、几乎全靠本能和恐惧作战的新兵来说,这种直观的、伴随实战的教学,远比枯燥的训练手册和长官的吼叫要有效得多。
渐渐地,开始有小队尝试模仿他们的配合,虽然生疏,但至少有了方向。
而在这一天的战斗里,一个原本沉默的身影,开始越来越多地展现出令人意外的锋芒。
是拾荒者,阿荒。
最初,她的主要任务依旧是后勤支援和战场清扫。她的清道夫触手灵活地穿梭在战火间隙,回收还能使用的弹匣、能量电池、甚至相对完好的敌方零件,偶尔用触手将受伤的士兵拖到安全地带,或者快速布置一些简易的临时掩体。她总是沉默,高效,如同最可靠的背景板。
直到一次,江云晨小队在救援一支被切割者和剃刀猎犬混合小队突袭的巡逻队时,一台切割者以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一片视觉盲区的废墟阴影中弹射而出,刃肢直取正在专注于为一名重伤士兵止血的贝塔。
事发突然,凌月和绯焰都被其他敌人缠住,千雪的狙击角度被遮挡,月灵的盾牌在另一侧。
就在那闪著寒光的刃肢即将命中的刹那
数道银灰色的影子,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从贝塔脚旁一处不起眼的瓦砾堆中暴起!那不是清道夫的常规触手,而是几条明显更加纤细、坚韧、末端带着锐利螺旋尖刺的特殊攻击触手!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与穿透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几条触手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如同有生命般,顺着切割者刃肢挥砍的轨迹缠绕而上,尖刺深深钉入其关节连接处的薄弱缝隙,同时触手本体猛然发力,巧妙地一拉一绞!
“咔嚓!”
切割者势在必得的一击被带偏了方向,刃肢擦著贝塔的装甲划过,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而它自己则因为攻击被强行扭转,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紧接着,又是两条触手从下方弹射而出,精准地刺入其复眼感测器集群和颈部能量管线!
“滋啦!”
电火花爆闪切割者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哀鸣,僵直在原地,随即被反应过来的凌月补刀击毁。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到切割者倒地,众人才看清,那几条救场的触手,缓缓缩回了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贝塔侧后方不远处的阿荒身边,如同温顺的蛇,盘绕回清道夫单元基座周围。
阿荒依旧沉默地站在那里,异色的眼睛光芒平稳,仿佛刚才那精准、致命、充满顶尖猎杀美学的拦截,只是随手清扫了一块垃圾。
江云晨从机甲驾驶舱里跳出,快步走到阿荒面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几条正在微微摆动的特殊触手,又抬头看向阿荒那被金属面具遮住大半、只露出平静眼眸的脸。
接下来的时间,江云晨和他那支画风独特的机械娘小队,如同投入第十防区这潭死水中的数颗高能石子,不断在防线各处激荡起令人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