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枕在贝塔的腿上,身上还盖著贝塔脱下来、带着她体温和淡淡清香的针织开衫。贝塔似乎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浅金色的长发有些散乱,但看到他醒来,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问:“指挥官,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了贝塔。” 江云晨坐起身,将开衫递还给脸颊微红的贝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四周,发现自家小队的姑娘们都已经醒来,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和准备。阿荒甚至用有限的工具,给大家的装备做了简单的保养。巴别塔小队的人已经不见了,看来是提前返回了他们的防区。
“情况怎么样?” 江云晨看向负责警戒的千雪。
“第九防区援军主力已基本接管核心防线,我方压力减轻。但灰潮并未完全退去,仍在多个方向保持攻击压力。第十防区总指挥安德森上校…确认在昨日灰潮总攻时阵亡。目前由援军的一名准将临时指挥。” 千雪简洁地汇报。
江云晨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战争就是这样,总有人要留下。他能做的,就是带着身边的人,尽力活下去,然后多杀几个敌人。
“准备一下,我们也该动动了。” 江云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凯伊斯和他的主力是没了,但剩下的灰潮杂鱼还在蹦跶。能清理一点是一点,给援军和新兵减轻点压力。贝塔,机甲状态?”
“自检完毕,状态良好,指挥官。”
“好。ksjxsw.c!o发。”
接下来的三天,江云晨小队没有返回相对安全的第三防区,而是选择留在了第十防区这片刚刚稳定下来的绞肉机边缘。他们没有承担主要的防线固守任务,而是凭借著高机动性和强悍的个体战力,配合齿轮心重新补充,她从援军那里搞到了些零件,现场手搓了一批新的的机械傀儡军团,执行着消防队和清道夫般的任务。
哪里防线出现漏洞,压力陡增,他们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插过去,配合守军稳住阵脚,歼灭突入的敌人,然后迅速转移。哪里发现了灰潮的集结点或指挥节点,他们就在千雪的远程支援和齿轮心的傀儡掩护下,由凌月和绯焰发动致命突袭,或者干脆由绯焰进行一波荆棘洗地。
江云晨的指挥依旧精准高效,但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时刻绷紧神经,进行多线极限操作。压力减小,也让他的指挥风格多了一份游刃有余的从容。他更多地利用齿轮心傀儡军团的可消耗性和侦察能力,进行大范围的战场遮蔽和袭扰,为正面防线创造局部优势。
战斗间隙,江云晨偶尔会看向绯焰。自那天在地下通道短暂的脆弱和依靠之后,绯焰似乎又恢复了那副暴躁傲娇、生人勿近的模样,战斗起来依旧狂野暴力,对江云晨的指令执行得一丝不苟,但除了必要的战斗交流,几乎不主动说话,也尽量避免和他有直接的眼神接触。
只有一次,在清理完一小股影袭后,江云晨随口夸了句“干得不错,荆棘的控制越来越精准了”,绯焰猛地扭过头,暗红的眼眸瞪了他一眼,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丢下一句“要、要你管!”,然后就跑到一边去检查她那把根本不需要检查的长刀去了。
背对众人时,绯焰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我昨天,居然主动靠在他身上了?!还、还把额头,啊啊啊!我疯了吗?!”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很…软弱?”
“不对!我为什么要管他怎么想!”
“可是,他后来什么也没说,还让我靠着那,感觉。
“停!不准想了!那是战术疲劳后的暂时性逻辑错误!是bug!”
“不过,他夸我控制精准了,哼!算他还有点眼光。”
这些纷乱纠结的思绪,只有她自己知道,而表面上,她依旧是那个令人畏惧的、狂暴的特机绯焰。
巴别塔小队也没有完全离开。他们似乎接到了配合援军、在侧翼进行袭扰和迟滞的任务,活动区域与江云晨小队有部分重叠。双方偶尔会在战场上不期而遇,或者通过公共频道听到彼此的消息。
江云晨在贝塔温柔而专业的按摩下沉沉睡去,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黎明。当他被远处愈发清晰的炮火轰鸣和换防士兵的脚步声惊醒时,感觉大脑那种仿佛被砂纸磨过的钝痛感终于消散了大半,精神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至少能正常思考了。
他发现自己枕在贝塔的腿上,身上还盖著贝塔脱下来、带着她体温和淡淡清香的针织开衫。贝塔似乎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浅金色的长发有些散乱,但看到他醒来,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问:“指挥官,感觉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