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路不通。
“守护。”
“指挥官,大家。”
她的回答依旧简短,逻辑朴素有东西要伤害指挥官和大家,此路不通,所以要清除。至于技巧从哪里来?她没有说,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江云晨愣了愣,随即失笑,摇了摇头,也是,阿荒跟着他们打了这么多仗,耳濡目染,加上她自己可能以前成为拾荒者之前有些战斗程序的基础,关键时刻爆发出超出平时表现的战斗力,似乎也说得通?毕竟,绯焰那狂暴的荆棘,凌月鬼魅的突袭,看多了总能学到点吧?
“干得漂亮,阿荒。” 江云晨没有深究,笑着夸奖了一句,“回头给你记一功,不过下次这么危险,别离那么近,用你的清道夫单元辅助我战斗就行,刚刚那样多危险。”
阿荒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继续低头处理战利品,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在无人察觉的阴影中,在她那被面罩遮挡的脸庞下,一丝极其微弱、连她自身核心逻辑破碎的数据流,如同深海中翻起的沉沙,悄然闪过几个无法解析的复杂战斗协议代码片段,以及一个模糊的、仿佛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指令回声:
“协议,继承,单元,抹除。”
这碎片瞬息即逝,重归沉寂。阿荒依旧是她,沉默的拾荒者,忠诚的后勤员,刚刚在关键时刻保护了指挥官和大家。
江云晨将这个小插曲暂时放到一边,注意力重新回到全局。阿荒的意外表现是惊喜,但当前的局势依然严峻。他快速检查了刚才的警报,确认了那条裂缝的位置,立刻命令附近的工兵傀儡前往封锁。
与此同时,第十防区深处,尖塔之巅。
赌徒凯伊斯那覆盖了上半张脸的蓝色弧形视觉感测器上,数据流如同暴风雨般狂乱地刷过,他的嘴唇此刻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派出的、精心伪装、一明一暗的刺杀小队,竟然失败了!而且是以那种方式失败!那只阴影猎犬是他特别调制的幽影刃牙,擅长潜行一击,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像是后勤单位的机械娘秒杀了?
这还不算。他布设在边缘区域的眼睛被一个个拔除,预设的陷阱被反向利用,派去试探、骚扰的小队如同泥牛入海,有去无回,反而让对方将控制区经营得铁桶一般。他试图驱赶溃兵制造混乱、混入间谍的计划,似乎也被对方识破,设置了识别关卡。
更让他恼火的是对方的战术风格。那并非固守,而是一种主动的、侵略性的防御。用视野压制他,用陷阱消耗他,用快速的机动兵力打击他的薄弱点。对方仿佛能看穿他的意图,总能在他的牌打出之前,就准备好应对,甚至反过来给他设套!
这种感觉,就像他精心布置的赌局,对方不仅看穿了他的手法,还坐在了他的牌桌上,用他熟悉的规则,反过来赢走了他的筹码!他最得意的心理战、视野战、小股袭扰此刻全都变成了对方用来对付他的武器!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凯伊斯猛地站起身,背后的金属骨翼因为愤怒而剧烈震颤,发出高频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他细长的手指死死扣著身下冰冷的金属边缘,指尖甚至在上面划出了细微的刻痕。
“这个江云晨,这个该死的指挥官!” 他从残存的信息碎片中拼凑出了这个古怪的代号,咬牙切齿地念了出来,“你以为,你以为用我擅长的方式赢了几手,就能掌控全局了吗?!”
“喜欢玩视野?喜欢玩心理?喜欢用小股兵力博弈?” 凯伊斯的嘴唇咧开,露出一个混合了极致愤怒与兴奋的扭曲笑容,眼中的数据流染上了一丝猩红,“好!很好!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传令!” 他厉声喝道,无形的指令通过虚空网路瞬间传达到前线几个关键的、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灰潮单位集群。
“所有幽魂浮母,集中到z-7区域上空!给我进行最大功率、无差别精神污染覆盖!我要那片区域所有还能思考的东西,都陷入最深的恐惧和混乱!”
“调集重装粉碎者小队,从正面,给我强行推平a-1到a-3的所有障碍!不计损失!”
“让潜伏女王和她的子嗣们,从地下,给我挖!挖穿他们的脚下!我要让他们无处可逃!”
“还有通知撕裂者霍格,它的玩具可以放出去了!目标,就是那个指挥官和他的机甲!”
阿荒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用那独特的带着轻微电子杂音的沙哑声音,一字一句地回答:
“此路不通。”
“守护。”
“指挥官,大家。”
她的回答依旧简短,逻辑朴素有东西要伤害指挥官和大家,此路不通,所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