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高地上,江云晨看着战术地图。
a7区域的干扰器信号消失,一个幽影追猎者信号熄灭,凌月光点正在安全返回。
b4区域,那个大红点连同周围的埋伏信号一起变成了乱码,然后迅速消失,绯焰的光点也在高速返回。
“干得漂亮。”江云晨嘴角微扬。虽然b4的动静大了点,但效果拔群,而且快速脱离了。
然而,几乎在a7、b4两个眼被拔掉的瞬间,江云晨和贝塔同时监测到,原本从三个方向缓缓包抄过来的那些幽影追猎者信号,突然全部停止了前进。它们仿佛失去了明确的指令,在原地徘徊了几秒,然后开始有序地、交替掩护着,向后撤退了?
“指挥官,敌方追击单位停止前进,并开始后撤。”千雪从狙击镜中确认。
“扫描显示,正面和右翼暂时没有新的敌方单位靠近。”贝塔报告。
“我的工兵布置的感应雷还没用上呢!”齿轮心有些遗憾。
“反应很快嘛。”江云晨眯起眼睛。对方发现眼睛被拔,埋伏被反杀,立刻停止了冒进的试探性包围,选择了暂时收缩。这说明指挥者非常冷静,不愿意在情况不明时投入更多筹码,同时也说明对方对战场信息的依赖度很高,失去了局部视野,就立刻调整策略。
“看来是聪明赌徒,也不是一味冒险,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下注,什么时候该收手。”江云晨低语,然后在小队频道下令,“凌月,绯焰,全速返回,注意警戒,月灵,解除防御姿态,保持警惕。齿轮心,让你的铁骑士立刻分析刚缴获的幽影追猎者残骸凌月钩锁带回来部分和b4区域的能量残留,我要知道它们的通讯频率、行动规律,以及它们是通过什么方式接收指令的。”
“收到!”
“明白!”
很快,凌月和绯焰安然返回。凌月身上沾了点灰,但眼神明亮。绯焰则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散了趟步。
“指挥官,东西带回来了。”凌月将钩锁末端抓取的一块还在微微抽搐的、带着幽绿能量的金属残骸递给齿轮心。齿轮心立刻如获至宝,眼冒精光地开始研究。
江云晨看向战术地图。虽然逼退了第一波反野,清理了外围的两个眼,但第十防区深处依然被厚重的战争迷雾笼罩。凯伊斯肯定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并且会更加警惕。
“贝塔,汇总刚刚获取的所有信息,包括敌方单位的行动模式、能量特征、可能的指挥节点位置,以及溃兵的主要流向和那几个还在坚守的礁石点的情况。”
“是,指挥官。信息集成中。”
江云晨站起身,走到高地边缘,望向第十防区内那一片火光与混乱。第一回合的交锋,他小胜,拔了眼,拿了头,试探出了对方的一些风格。但真正的赌局,才刚刚开始。凯伊斯手里还握著大把的筹码,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片混乱的棋盘上,找到那个赌徒的破绽。
“下一个手牌。”
“该我出了。”
他低声自语,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沉静。身后,他的小队和齿轮心的机械军团,如同上紧发条的精密机械,无声地运转着,等待着下一道命令,以及下一场更加危险的博弈。
铁骑士指挥核心的扫描数据、残骸分析结果、以及千雪和凌月侦查汇总的信息,如同拼图碎片,在贝塔高效的处理器和江云晨的大脑中快速组合,渐渐勾勒出第十防区当前战况的一角。
“指挥官,分析结果显示,”贝塔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确认的兴奋,“幽影追猎者的行动模式,高度依赖一种中短距离的相位共振指令网路。”
“其指挥节点并非固定,而是由数台隐藏在战场各处的、具备高功率信号转发和加密功能的幽能中继塔构成。我们刚
“那些还在坚守的据点,”千雪补充道,冰蓝色的眼眸注视著狙击镜中的世界,“大多拥有相对独立且坚固的物理掩体,或者位于地下。灰潮缺乏重型攻坚单位或未投入,正面强攻代价较大。它们似乎更倾向于用骚扰、围困和精神干扰的方式,消耗守军意志,迫使其自行崩溃或犯错。
“溃兵的流向,”凌月指着地图上几条用红色虚线标记的路径,“主要通往这三个方向:通往第九防区的废弃公路桥、通往地下排水系统的几个主要入口、以及一片被标记为旧铸造厂的大型废墟复合体。灰潮在有意驱赶他们向这些地方集中。”
江云晨的手指在旧铸造厂的标记上轻轻敲击。这里地形极其复杂,通道纵横,布满巨大的废弃熔炉、传送带和车间,简直是巷战和埋伏的绝佳场所。灰潮把溃兵往那里赶,是想干什么?一网打尽?还是有别的打算?
“齿轮心,你的铁骑士,能尝试追踪或干扰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