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血刃要塞,碎骨。
江云晨刚刚结束又一轮战场教学,回到b-7掩体。新装备逐渐到位,小队正在加紧磨合。贝塔的瞬影相位跳跃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们一次,千雪的新狙击系统超远距离点杀了一只潜伏的影袭,阿荒的清道夫单元回收效率高得让后勤官眼红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霍克少校的通讯接了进来,语气有些古怪:“江云晨,来指挥部一趟。有客人找你。从东部来的,姓罗斯切尔德。”
江云晨眉毛一挑。来了。比他预想的快,看来那视频和舆论压力效果不错。
血刃要塞,碎骨,第三防区指挥部。
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本就不算宽敞的指挥部大厅,此刻更显得拥挤而压抑。并非因为人多,而是因为大厅中央矗立的那几个不速之客。
四台高度超过三米五、通体覆盖著哑光黑色重型装甲、造型狰狞、关节处不时有幽蓝能量流过的机械巨像,如同沉默的钢铁守卫,呈半圆形拱卫着它们的中心。
这些巨像并非军制装备,其流畅而充满攻击性的线条,以及胸口那个微小的、荆棘缠绕盾牌的罗斯切尔德家族徽记,无不彰显著其私人定制、造价不菲且威力不凡的属性。它们没有动作,但扫描阵列的微光不时扫过四周,带来冰冷的被锁定感。
霍克少校站在指挥台前,独眼阴沉,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配枪上,他身后几名警卫如临大敌,额头见汗。周围的参谋和军官们更是大气不敢出,目光在那些机械巨像和门口之间游移。
而造成这一切压迫感的源头,是站在机械巨像拱卫中心的那个人。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职业套裙,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宛如战袍的暗红色长风衣,内衬黑色高领紧身衣,脚踏长靴。金色的长发不再披散,而是高高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碧蓝如寒冰、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审视的眼眸。她的美貌依旧极具攻击性,但此刻更增添了几分铁血与危险的气息,仿佛她不是来谈判,而是来征服。
她身旁,还站着一名身材异常高大、沉默寡言的女性机械娘。
那机械娘全身覆盖著哑光深灰色装甲,线条刚硬,背后交叉背负著两柄造型夸张的巨型链锯剑,头部只有一道猩红的横条状视觉感测器,冰冷地扫视著四周。这是她的护卫,从能量波动看,绝非寻常货色。
“霍克少校,我的耐心有限。”伊贝尔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分钟。江云晨上尉的架子,似乎比他的战功还要大?”
霍克少校脸色更沉,正要开口,指挥部厚重的气密门嗤地一声向两侧滑开。
江云晨带着他的小队,走了进来。
与大厅内肃杀压抑的气氛不同,江云晨这边显得相当放松,他依旧穿着那身上尉常服,嘴里叼著根橘子味棒棒糖,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得不紧不慢,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懒散。跟在他身后的机械娘们,也各具特色,与对面的钢铁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月灵抱着几乎和她人差不多高的新盾牌,小脸上有点紧张,但努力挺直腰板,凌月走在江云晨侧后方,手指无意识地在腰间高周波刃柄上摩挲,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些机械巨像和伊贝尔的护卫。千雪走在稍远处,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观察一组复杂的数据。
贝塔则跟在江云晨另一侧,表情温和中带着警惕。绯焰落在最后,暗红色的眼眸瞥了一眼那些机械巨像,嘴角撇了撇,似乎有些不屑。阿荒没有进来,留在门外,但清道夫单元的一条触手悄无声息地探入门缝,末端感测器微微转动。
江云晨的目光在四台机械巨像和伊贝尔身上扫过,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看到的只是几件造型奇特的家具。他径直走到霍克少校旁边,对着少校点点头,然后才转向伊贝尔,露出一个标准的、甚至有点过于灿烂的笑容:
“哟,来客人了?阵仗不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灰潮领主打进来了呢。”他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伊贝尔碧蓝的眼眸微微眯起,江云晨的随意和那副浑不在意的态度,让她心中那点被等待挑起的不快瞬间放大了数倍。她压下怒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危险而高傲的笑容:
“江云晨上尉,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血刃前线的战斗英雄,会是个更守时、更懂规矩的人。”
“规矩?”江云晨眨了眨眼,“什么规矩?你们罗斯切尔德家族的规矩?不好意思啊,这里是血刃,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活下去,干掉灰潮。其他的我没空学。”
第105章 哟,阵仗看起来不小啊
数日后,血刃要塞,碎骨。
江云晨刚刚结束又一轮战场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