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旁边劳伦斯中将都挑了下眉的问题:
“难道,你内心深处,其实是想要被他那样的人指挥吗?”
“你说什么?!”绯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周身的暗红色荆棘能量疯狂窜起,狠狠抽打在周围,“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想被那种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家伙指挥!我恨不得撕了他!”
“既然如此,他对你的拒绝,对你不需要的评价,不正合你意吗?”薇拉的语气近乎冷酷的理性,“你们互不干扰,正如他所愿。你为什么如此愤怒,如此不甘心?”
绯焰被问得噎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立刻反驳,那股堵在胸口的、灼烧般的情绪,似乎并不仅仅是因为被看不上或被打败。
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无法清晰言说的,混杂着被忽视的刺痛、价值被否定的愤怒,以及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于被那样一个坚定信赖著自己伙伴的指挥官所认可的渴望?
不!才不是!
她猛地摇头,将那些混乱的念头甩开,只剩下最原始、最强烈的执拗。她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字一句,充满火药味地宣告:
“他以为他是谁?说不要就不要?说甩开就甩开?”绯焰露出狰狞的表情,眼中暗红色的火焰燃烧到极致,“没那么容易!薇拉,你告诉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这事,没完!”
话音落下,她周身的能量荆棘骤然全部缩回体内,只留下丝丝缕缕不稳定的暗红能量在体表游走。她不再看观察窗,也不再说话,就那么抱着手臂,重新背过身去,只留下一个僵硬而倔强的背影。
观察廊道上,劳伦斯中将摇了摇头,又点了根烟。
“得,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还结死了的。”他吐了口烟圈,看向薇拉,“你这契机,怕不是个死结。”
薇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记录着绯焰最新的情绪与能量数据。良久,她才低声自语,冰紫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计划在缓缓成型:
“强烈的执念,也是一种强大的驱动力,关键在于如何将这股力量,导向可控的轨道,而非任其毁灭一切。”
“江云晨少尉,”她看向早已空无一人的出口方向,“看来,观察院与您的缘分,恐怕比您想象的,还要更深一些。”
而下方单元内,绯焰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江云晨最后那句各自安好和转身离开的背影,如同最深刻的烙印,烫在她的内心里里。
“江、云、晨。”她无声地念著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荆棘丛中挤出,带着血与火的刺痛。
“想甩开我?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