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应不染这手阳谋给惊得头皮发麻。
太嚣张了!
太直接了!
这已经不是联姻,这是在谈条件,是在逼宫!
只是他们就不怕引狼入室,最后整个九霄仙宫都被大夏给一口吞了吗?
九霄仙宫席位那边,带队的黄长老抚著长须,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周围那些震惊乃至敌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毫不在意,甚至微微挺直了腰板。
这就是他们的阳谋!
用这种方式清清楚楚地告诉大夏,他们九霄仙宫的价值!
我们不仅有天之骄子,我们还有逐鹿天下的野心和实力!
与我们联姻,对你们大夏而言,是强强联合,是共谋霸业!
他相信,只要大夏的帝女不是傻子,就该明白如何选择。
凤凰宝座上,夏念安面无表情。
她眼眸望着那幅画卷,指尖搭在扶手上轻轻叩著,节奏不紧不慢。
她身后的江意染和沈宴面色难看至极。
“不知廉耻!痴心妄想!”
江意染握著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口中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
沈宴红眸里魔气翻涌,周身寒意沸腾,要不是夏清寒一直用眼神警告他,他早就动手了。
应不染收笔入袖,转身朝夏念安躬身一礼,唇角的笑意温润如初。
宛如刚才那个画出滔天野心的人不是他。
“献丑了,不知帝女殿下,对我九霄仙宫描绘的未来,可还满意?”
满场嘈杂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聚向宝座上的那道明黄身影。
“满意,当然满意。”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夏念安从宝座上站了起来,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一边轻轻鼓掌,迈著悠闲的步子,朝应不染踱去。
“九霄少主的这一手画技,真是让本帝女大开眼界。”
“以道为墨,画中衍生世界,如此手笔,年轻一代之中,恐怕无人能及。”
应不染眼底掠过一丝喜色,微微垂首,掩去唇边的笑意。
“殿下谬赞了。在下这点微末伎俩,在殿下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他就知道,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与心爱之人共享江山,君临天下的诱惑。
哪怕是这位看似强势的大夏帝女,也不例外。
“此言差矣。”夏念安的笑容更甜了,脚步却未停,
一直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时才站定。
“你的画很好,非常好,不过”
应不染心里预感不祥,有些不解地问道。
“哦?不知是在下哪里画错了?还请殿下指点。”
她纤细的指尖轻点在那幅准帝兵画卷上,划过混沌翻涌的边沿,
最终停在那座矗立于世界之巅的皇宫上方。
“你画的那个世界,那个神朝,非常宏伟,非常强大,这一点我很喜欢。”
应不染唇角笑意加深了几分。
“但是”
少女嫩白的指尖一转,轻轻挑起了男人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这个动作轻巧又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像在逗弄一只皮毛漂亮的猫。
应不染眉眼微皱,身体绷紧,眼睫颤了一下。
只听见少女离他不过咫尺,声音轻柔得近乎耳语,却清清楚楚地送到每一个人耳中。
“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上坐着的,应该是我。”
夏念安微凉指尖在他的下颌上轻轻划过,眼神淡漠。
“而你,只能跪在我的脚下。”
迎仙岛上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霸道!太霸道了!
夏念安可没有与别人共享天下的打算,就算是她的夫君,也不行!
这个天下,只能是她大夏的天下!
这张龙椅,也只能她一个人坐!
应不染的脸色由白转青,瞳孔骤缩。
下颌处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方才那股温润从容的气度碎了个干净。
他怎么也想不到,夏念安会如此直接不留情面地撕碎他的所有幻想!
远处九霄仙宫的席位上,那位带队的黄长老霍然起身。
一股恐怖的准帝巅峰威压轰然爆发,怒视著夏念安。
“放肆!安敢辱我九霄仙宫少主”
他话还没说完,一股比他恐怖百倍,千倍的帝威,从虚空中降临。
将他的准帝威压碾得粉碎!
“在我大夏地盘,对我大夏帝女不敬,你是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