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听雪崖上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俊美绝伦的白虎神子,俊脸泛红,有些僵硬地扶著一位绝色少女。
两人一步一挪,慢慢往山下走。
少女时不时地哎呀一声,整个人都快要挂在男子身上了。
男子虽然手足无措,却始终没有推开她,还将她扶得更稳了。
远处的云雾中,女长老看着这一切,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成了!
看神子殿下那纯情的样子,这不就是妥妥地动心了嘛!
她得赶紧回去跟老祖报喜!
夏念安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现场直播了。
她现在正沉浸在占便宜的快乐中。
这个江意染,看起来清清冷冷的,没想到这么纯情,拉一下手就脸红了。
太可爱了!
她一边走,一边没话找话地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江意染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心跳还是乱的,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意染。”
“江意染”夏念安在唇齿间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真好听。”
她笑得眉眼弯弯,如明媚的向阳花般灿烂。
江意染被她明媚的笑晃了眼,下意识地移开目光,指尖蜷缩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今天的心境,乱得一塌糊涂。
怎么办?现在出去,还是继续当蘑菇?
出去要怎么说?总不能说嗨,我是来和你结婚的吧。
说是迷路?这可是浮玉山后山,守卫森严,说迷路鬼才信。
那说自己是来看风景的?一个外人,跑到人家禁地看风景,好像更说不通了。
夏念安还在天人交战,江意染已经动了。
他迈开长腿,朝她藏身的方向走来。
步子很轻,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夏念安的心尖上。
躲是躲不掉了。
夏念安索性心一横,理了理裙摆,从雪树后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脸上挂起一个自认为最甜美无害的笑容,还朝他挥了挥手。
“嗨,你好呀。”
江意染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雪树琼枝下的少年,琥珀色的眼眸中,略过一抹惊艳。
少女一身素裙,未染铅华,云鬓半绾,眸若秋水含星,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
既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那双灵动眼眸里又盛满了鲜活,似雪中仙,让人一顾倾心。
“你是谁?”江意染声音如雪,清冷中带着戒备,“为何会在此处?”
这里是他的私人静修之地,除了几位长辈,从不允许外人踏足。
“我叫夏念安。”
夏念安眨了眨眼,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是跟着家中长辈前来浮玉山做客的,刚才看这里风景好,就一个人跑过来逛逛,没想到迷路了。”
这个借口虽然很烂,但她也想不出更好的了。
江意染眉头微蹙。
夏念安?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看着少年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眸,坦荡荡地回望着他,看不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或许,真的只是个无意间闯入的客人吧。
他身上的气息缓和了下来,声音也温和了些。
“这里是后山禁地,外客不得入内。
你还是尽快离开吧,免得被巡山的护卫发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哦哦,好的好的。”
夏念安连连点头,做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可她的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
开玩笑,好不容易才见到真人,不多待一会儿,怎么对得起自己?
她眼眸一转,计上心来。
捂著自己的脚踝,轻轻哎呀了一声,身体一软,就朝着旁边的雪地倒了下去。
“我我的脚好像扭到了,好痛。”
这演技,浮夸中带着一丝真诚,真诚中又透著一点刻意。
堪称年度碰瓷大赏。
江意染:“”
他看着对方那拙劣的表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活了数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
说她心机深沉吧,可她的眼神清澈见底,那点小心思,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说她天真无邪吧,可这碰瓷的动作,也太熟练了点。
夏念安见他没反应,还以为是自己